,像月亮。”
庭审持续十四天。
赵坤作为关键证人出庭,当庭指证周振邦。他形容枯槁,脖颈缠着纱布,说话时喉结剧烈上下,像一只濒死的鸟在挣扎呼吸。他描述如何将沈砚秋诱至青龙河桥,如何用尼龙扎带捆缚,如何将碎玻璃与干燥剂塞入其口……每一句,都让旁听席上一位穿藏青外套的老妇人,肩膀无声耸动。
那是沈砚秋的母亲。她全程没哭,只紧紧攥着膝上一方洗得发白的蓝布手帕,帕角绣着半朵褪色的梅花。
周振邦始终挺直脊背,西装一丝不苟。律师团队轮番发问,试图动摇赵坤供词可信度,质疑U盘来源合法性,攻击表声鉴定方法学缺陷……陈砚舟一一回应,语速不快,却字字如钉,楔入逻辑缝隙。
最激烈的一天,是质证桥墩存储卡恢复影像。
画面模糊晃动,只能辨出一辆黑色轿车驶过桥面,车窗降下,一只戴黑手套的手,将一枚黑色物体抛入桥下阴影。技术专家证实,抛掷角度、高度、物体下落轨迹,与现场勘查完全吻合;而那只手套,经图像增强比对,与周振邦私人保镖队配发的制式手套,纹路一致。
周振邦的首席律师突然起身,指向旁听席:“审判长,我申请传唤一位重要证人——林晚女士!她曾长期担任周总财务总监,对云顶会所所有车辆调度、人员出入、安保流程了如指掌!她清楚那辆车是谁的,更清楚那只手套,属于谁!”
法庭霎时寂静。
所有目光,如聚光灯般扫向最后一排。
林晚感到无数视线灼烧着后颈。她没回头,只慢慢抬起手,指尖拂过耳垂上的珍珠。冰凉,圆润,带着女儿掌心的温度。
她没起身。
陈砚舟站了起来。
他没看律师,也没看法官,目光径直投向林晚的方向,停留两秒,然后转向审判长,声音清晰平稳:“审判长,公诉机关认为,该申请缺乏必要性。林晚女士已签署《污点证人转化确认书》,其证言效力,依《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二条,须经法庭严格审查。而本案现有证据,已形成完整闭合链条,无需依赖其个人陈述补强。且……”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周振邦,“被告人在庭审中多次回避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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