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指上,戴着一枚素圈戒指。和我那枚,一模一样。
轮到我宣誓时,右手抚上宪法,左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微发麻。
“我,林晚,保证如实提供证言,如有虚假,愿承担法律责任。”
声音平稳,没抖。
质证环节,辩护律师抛来尖锐问题:“林晚女士,你与陈砚检察官曾是恋人关系。你是否承认,你所提供的全部证据,均源于他对你的感情操控?你是否承认,你今日指证,实为报复?”
我迎着灯光,直视对方眼睛:“我不否认我们相爱。但爱情不是证据的滤镜。恰恰相反——正因为我爱他,我才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每一次皱眉,是因为证据链缺环;他每一次沉默,是在权衡程序正义与结果正义的边界。你们说这是操控?不。这是他教会我的最后一课:真正的忠诚,不是盲从,是敢于把刀,对准最不愿伤害的人。”
法庭一片寂静。
最后陈述时,我转向陈砚。
他终于抬起头。
我们目光相接。没有泪,没有波澜,只有一种近乎悲悯的平静。
“陈砚,”我声音很轻,却传遍整个法庭,“你说过,真相是刀。今天,我把它交还给你。不是为了割伤你,是让你看清——这把刀,本该指向哪里。”
他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我读懂了。
那两个字是:“谢谢。”
2023年6月,一审判决下达。
沈砚舟,死刑,缓期二年执行。
其余高管,十五年至无期不等。
陈砚,有期徒刑七年。
当法槌落下的刹那,我听见自己心底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又悄然重建。
我没有上诉。他也没有。
判决后第三天,我去监狱探视。
铁窗冰冷。他穿着藏蓝囚服,头发剪短了,下颌线更清晰。我们中间隔着厚玻璃,通话器传来电流杂音。
“减刑机会,”他说,“认罪悔罪,表现良好,两年后可申请。”
我点头:“我知道。”
他忽然问:“那枚戒指,你还戴着吗?”
我抬起左手。素圈在灯光下泛着柔光。
“戴着。”我说,“它现在,是我的执业证书。”
他笑了。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像青藤路夜市那晚,他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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