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包着,纸角印着早已倒闭的老字号“桂香斋”logo。我尝了一口,甜腻中泛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杏仁苦味——氰化物的前体物质。我立刻吐掉,冲进厨房灌下大量牛奶。三小时后,胃镜显示黏膜轻微灼伤,但无生命危险。医生困惑:“剂量太小,像在测试你的应激反应。”
傍晚,我路过地铁站,电子屏突然滚动播放一则“寻人启事”:照片是我的证件照,文字写着“苏晚,28岁,患有重度解离性身份障碍,近期脱离监护,请知情者速与家属联系”。落款是“屿光集团公益事业部”。
我站在屏幕前,看着自己的脸被定义为“病人”,看着“家属”二字像烙印烫在视网膜上。周围行人匆匆,无人驻足。世界安静得可怕。
我掏出手机,拨通周沉电话。
“他疯了。”我说。
“不,”周沉声音异常冷静,“他是在逼你,亲手撕掉最后一层伪装。”
“什么伪装?”
“你一直以为自己是受害者。”他说,“但陈屿比谁都清楚——你不是。你是和他同频共振的另一极。你们都相信,唯有绝对掌控,才能对抗这世界的混沌。区别只在于,他掌控他人,你掌控真相。”
我握着手机,站在人潮汹涌的地铁站,忽然感到一阵眩晕。
原来最深的牢笼,从来不是陈屿为我建造的。是我自己,用专业知识、道德戒律、对姐姐的爱,一砖一瓦砌成的。
而打破它的唯一方式,是承认:我享受过那种掌控感。
比如,当我修改那份毒理报告,让本该判十年的凶手因“证据不足”获释时,我曾在深夜独自饮酒,看窗外霓虹流淌,感到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我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且无人知晓。
比如,当我把陈屿的行程数据交给周沉,预判到他必然启动“渡鸦”清除我时,我提前在公寓烟雾报警器里,安装了微型信号发射器。它会在探测到异常震动时,自动向周沉手机发送定位与十秒环境音频。我甚至计算过,“渡鸦”破门的最佳时机是凌晨三点十七分——那时整栋楼电梯停运,消防通道红外感应器因电路老化存在三秒盲区。
我并非被动等待救援。
我是主动踏入陷阱的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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