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红光。旁边,静静躺着一部黑色手机,屏幕朝上,显示着未发送的短信草稿:
“陈砚,我拿到了。他亲口说的。全部。
录音已同步上传至你邮箱,密码是苏晚晴的学号。
告诉晓阳,她姐姐的相机,我一直留着。
——林”
我点开邮箱。
附件是一段58分17秒的音频。开头,是周振国的声音,带着酒意的松弛:
“……砚舟啊,你跟了我五年,比亲儿子还贴心。当年苏晚晴那事,你处理得很干净。就是那枚扣子,刻得太深,容易露馅……”
接着,是林砚舟的回应,声音温和,甚至带着笑意:
“周队放心。扣子我早换了。新的,刻的是您女儿的名字。”
“哈哈哈,好!这才是我林兄弟!”
“不过……周队,有件事我一直没明白。当年‘海鸥号’上,您明明可以一枪崩了我灭口,为什么留我活口?”
(长久沉默。雨声淅沥。)
“因为……”周振国的声音忽然低下去,像毒蛇吐信,“你长得,太像我弟弟了。他死在2003年缉毒行动里。而你,是唯一一个,敢直视我眼睛,却不眨眼的人。”
我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音频继续。周振国开始交代“梧桐社”全部架构,境外接应人,资金洗白路径,甚至提到当年“白鹭案”主犯的真正死因——不是心梗,是周振国亲手注射的氯化钾。
最后三十秒,是林砚舟的声音,平静得令人心碎:
“周队,您知道吗?苏晚晴临死前,给我发了最后一条微信。不是求救,是一张照片——她站在‘栖迟’咖啡馆门口,背后玻璃映着您走进写字楼的倒影。她配的文字是:‘陈检察官说,真相不怕被看见。’
您说,她看见的,真是您吗?
还是……另一个,更早就在您身体里扎根的怪物?”
录音结束。
我抬头,防空洞顶部一盏应急灯滋滋闪烁,光晕摇晃,像一只将熄未熄的眼睛。
——
七天后,周振国在家中“突发脑溢血”,送医抢救无效死亡。
尸检报告:大面积脑干出血,符合高血压性脑血管破裂特征。
没人质疑。
因为就在他死亡前六小时,市监委正式对其立案调查;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