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尖抚过照片上少年周野的脸:“林霁七岁那年,被沈国栋从福利院领走。他教林霁的第一课,不是法律,是‘如何让一个人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真相’。”
照片背面,一行新添的小字,墨迹未干:
“沈砚清,你才是真正的污点证人——因为你活着,本身就是对整个系统的指控。”
——
雨又下了起来。
沈砚清走出37号院时,天已全黑。胡同里只有一盏路灯苟延残喘,灯罩裂了道缝,漏出的光柱歪斜地劈在湿漉漉的砖地上,像一道未缝合的伤口。
她没打伞。
雨水冲刷着她脸上纵横的水痕,分不清是雨是泪。手机在口袋里持续震动,第十三次。她掏出来,屏幕亮起:
【林霁】
“子胡同尽头,老槐树洞。U盘第二分区,密码是你生日倒序加我名字首字母。别信任何人,包括我。”
她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三年前听证会结束,林霁递给她一张名片。当时她随手夹进《刑法学讲义》扉页。今早整理旧书,才看见名片背面,用极细针尖刻着一行字:
“你颈后的光,是我此生唯一想守护的真相。”
她攥紧手机,指节发白。
前方五十米,胡同出口在望。
一辆警车无声滑至路边,车窗降下,陈砚探出头:“沈检,市局刚发协查通报——周砚,也就是苏砚,三小时前在高铁站用‘沈砚清’身份证购票,终点站:云岭县。”
云岭县。
沈砚清呼吸一滞。
那是沈国栋退休后定居的地方。也是1998年周野潜逃前,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
陈砚递来一把伞:“上车吧。林霁在看守所突发心梗,刚送医。医生说……他可能撑不过今晚。”
伞面遮住头顶的雨,却遮不住她眼中骤然崩塌的天地。
她没接伞,只问:“他留了什么话?”
陈砚垂眸,声音低沉:“他说——‘告诉沈砚清,污点证人不需要完美。她只要站在光里,就够了。’”
沈砚清仰起脸。
雨丝斜斜刺入眼眶,刺得生疼。她忽然想起订婚那日,林霁为她戴戒指时,指尖的微颤。原来那不是紧张,是抑制不住的、长达二十年的战栗——为一个被篡改的童年,为一场被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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