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穿着米色亚麻长裙,站在自己设计的海边民宿前微笑。裙摆被海风吹起一角,露出脚踝上一枚细小的银鱼脚链。
林砚摸了摸自己右脚踝——那里,也有一条一模一样的银鱼。
是沈昭送的。七年前,她作为实习生参与沈昭工作室的公益项目,帮留守儿童设计校园壁画。临别时,沈昭把脚链塞进她手心:“小林,记住,真相有时沉在海底,但鱼会游上来。”
那时她不懂。
直到三个月前,在周临渊书房暗格里,发现一本硬壳速写本。翻开第一页,是沈昭手绘的“云栖号”设计草图。角落批注:“临渊坚持用全封闭式驾驶舱,理由:私密性。但流体力学模型显示,此结构在强风浪中易形成涡流共振——船体会剧烈摇晃。需加装阻尼器。父亲否决。”
再往后翻,全是沈昭的笔记:
【2015.03.12:周砚舟账户转入星海文旅5.2亿,备注‘项目启动金’。但云栖计划立项时间为2016.09。钱去了哪里?】
【2015.07.29:查到离岸公司‘海葵资本’,注册地开曼。最终受益人:周临渊。持股99.9%。】
【2015.08.16:他知道了我在查。今晚,他约我去海韵湾。说要谈离婚协议。】
最后一页,只有一行字,墨迹被水洇开,却依旧锋利:
【如果我消失,请告诉小林:鱼链在礁石缝里。真相不在海底,在水面之上。】
林砚攥紧速写本,冲进洗手间。镜子里的女人脸色惨白,眼下乌青浓重。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脸。抬头时,镜面水汽氤氲,却映出另一个身影——陈屿站在她身后,不知何时出现。
他递来一条干净毛巾。
“沈昭的遗物,昨天移交到你办公室了。”他说,“包括她最后一个月的医疗记录。晚期胰腺癌,与周临渊母亲同种病理分型。用药记录显示,所有靶向药,均由周砚舟个人账户支付。”
林砚擦脸的手停住。
“周砚舟不知道她生病?”她问。
“他知道。”陈屿声音很轻,“但他更知道,沈昭查到了‘海葵资本’真正的资金流向——不是投资,是赎金。2015年,周临渊在瑞士牵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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