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大,我看不清里面有没有人。我只看到……一只断手,从碎砖下伸出来。小指完好。”
林晚停下。江风拂起她额前碎发。
“那只手,不是周秉文的。”她说。
“我知道。”陈砚舟说,“所以我没上报。我把它埋了。用我随身带的折叠铲,埋在窑后那棵老槐树下。树根盘错,没人会挖。”
林晚闭了闭眼。老槐树。她记得。每年五月,槐花如雪,甜香弥漫整个镇子。
“你为什么现在说?”她问。
“因为今天,赵临岳的辩护律师,提交了那份司法鉴定书。”陈砚舟声音沉下去,“而签发那份鉴定书的主任法医,是我大学导师。他上周,在自家书房,服安眠药过量去世。遗书里只有一句话:‘我错了。但来不及了。’”
江面有船鸣笛,悠长而孤寂。
林晚望着远处灯火:“陈砚舟,你当年没拆的那封信,写了什么?”
电话那端长久沉默。风声穿过听筒,像穿越一条幽长隧道。
“信是我写的。”他终于开口,“2019年11月16日晚。我让所长转交给你。里面只有一句话:‘别信任何人,包括我。账本在槐树第三根气生根下,铝盒密封。若我失联,请烧掉它。’”
林晚笑了。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地。
“我没烧。”她说,“我把它,种进了槐树根里。”
“……为什么?”
“因为我知道,”她望向江心一点渔火,声音平静如水,“总有一天,你会回来找它。”
电话挂断。
林晚继续往前走。手机屏幕暗下去,映出她自己的眼睛——不再冰封,而是有光,温润,却锋利如初。
她想起下午休庭时,陈砚舟走向法官休息室前,袖口微扬,露出那道铅笔划痕。她当时没看清全貌。现在知道了。
那不是横线。
是箭头。指向她所在的方向。
后续庭审持续二十三天。
随着林晚提供的新证据链逐步展开,案件轮廓愈发清晰:
周秉文确系假死。他利用青石镇复杂的喀斯特地貌,在砖窑地下挖掘了逃生密道,并提前将部分账本微缩胶片藏入槐树气生根包裹的铝盒中。他本计划借“死亡”脱身,将证据交予可信之人。但他在密道中遭遇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