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侦处显微比对,与你办公桌抽屉里遗留的半截同品牌铅笔,碳粉成分、磨损角度、书写压力曲线完全吻合。”
程砚之微微颔首:“你查得真细。”
“因为我要的不是供词。”林晚声音沉静,“是司法意义上的‘不可辩驳’。”
他忽然问:“如果我拒绝作证呢?”
“你会。”她答得笃定,“因为你当年写那行字时,就没打算让它被忽略。”
程砚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有某种东西悄然坍塌,又迅速重建。
“好。”他说,“我作证。”
林晚松了口气,却并不轻松。她起身,去饮水机接水。纸杯注满,水流声哗哗作响。她背对着他,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
“程砚之,”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我爸留置那天,你在我家楼下站了多久?”
身后安静了几秒。
“从你母亲被带走,到你关上家门。”他说,“三十七分钟。”
林晚握着纸杯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她没回头,只将纸杯凑近唇边,喝了一口水。水是凉的,带着消毒水味。
“你为什么不去见我?”
“因为那天,”他声音低沉,“你穿着黑裙子,把父亲的检察制服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樟木箱底层。你没哭,只是把箱盖合上时,停顿了七秒。”
林晚闭上眼。
她记得。那七秒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如鼓,也听见楼下梧桐叶被风掀动的沙沙声。她以为没人看见。
原来他一直在。
——
庭审前夜,暴雨再临。
林晚在办公室伏案至凌晨。起诉书终稿已定,证据目录密密麻麻三十页,每一份证据的证明目的、关联性、合法性都标注清晰。她揉着酸胀的太阳穴,目光落在桌面一角——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旧U盘,银色外壳,边缘有细微划痕。是程砚之昨天离开时,留在她咖啡杯下的。
她没碰它。整整十二小时。
此刻,窗外电光撕裂天幕,瞬间照亮她疲惫的脸。她终于伸手,将U盘插入电脑。
屏幕亮起,自动弹出文件夹。只有一个视频文件,命名简洁:【20160916_2358.mp4】
时间戳:2016年9月16日23:58。
林晚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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