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总汇报异常后,沈总会立即致电程总?而程总,又为何会指示沈总,将资金通过‘宏远咨询’转移?”
林晚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看向程砚之。
四目相对。
三年光阴,在这一刻坍缩成一道窄窄的光隙。光隙里,是青藤巷的梧桐叶影,是糖炒栗子的甜香,是他说“我陪你”的低语,也是他消失后,她独自面对沈砚舟审讯时,那扇永远关不严的审讯室门缝里,漏出的一线冷光。
她开口,声音陡然清晰、坚定,像绷紧的弓弦:
“因为程砚之,从来就不是沈砚舟的‘程总’。”
“他是省纪委专案组,派驻恒远资本的卧底。”
“而我,是他唯一信任的线人。”
“沈砚舟以为他在利用程砚之,实则,程砚之一直在利用他。”
“那通电话,不是指令,是陷阱。沈砚舟说出‘宏远咨询’四个字时,他手腕内侧的微型录音设备,已将这句话,实时传输至省纪委指挥中心。”
全场哗然。
周慕云脸上的温文笑意,第一次真正碎裂。
程砚之依旧站着,身形未动。唯有搭在公诉席边缘的右手,食指关节,极轻微地,叩了一下冰凉的木质台面。
一声轻响,无人听见。
只有林晚听见了。
那是他们之间,三年前就约定的暗号——“安心”。
她垂下眼,继续陈述,语速平稳,逻辑严密,将程砚之如何指导她建立资金异常模型、如何借沈砚舟之手获取核心账册、如何在沈砚舟生日宴上,用一杯红酒,替他“无意”打翻装有原始凭证的公文包……所有细节,纤毫毕现。
她没提感情。
一句都没有。
可当她说出“程砚之让我记住,真相不需要煽情,只需要证据”时,旁听席上,一位白发老法官,悄悄摘下眼镜,用袖口擦了擦镜片。
审判长宣布休庭十五分钟。
林晚被法警带往休息室。经过公诉席时,程砚之与她并肩而行,距离不过半尺。
他没看她,只低声说:“水在桌上,温的。”
她脚步未停,只极轻地“嗯”了一声。
休息室门关上。
程砚之站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口,点燃一支烟。火光明灭,映着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烟雾缭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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