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西装,只着浅灰针织衫,袖口随意挽至小臂,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线条。见她走近,他推开车门下车,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袋。
“结案材料。”他说,“还有……这个。”
他递来纸袋。林晚接过,指尖触到里面硬质的边角。她打开,是一本深蓝色硬壳笔记本,封面没有任何字,只在右下角,用银色墨水画了一片小小的银杏叶。
她翻开第一页。
是陈砚的字迹,清峻有力:
【林晚同志:根据《刑事诉讼法》第六十三条,你作为重要证人,依法享有获得经济补偿、职业安置、人身保护等权利。但本院认为,你所付出的,远超法律条文所能涵盖。故,特此授予你一项非正式权利:——随时,推开市检东侧第三扇玻璃门。无论何时。无论何事。陈砚于2024年5月20日】
林晚指尖抚过那行字,久久未语。
陈砚也没催。他只是站在她身侧,目光投向远处。夕阳正缓缓沉入城市天际线,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最终在梧桐道上悄然交叠,分不清彼此。
“你以后……打算做什么?”他忽然问。
林晚合上笔记本,抱在胸前,像抱着一件失而复得的圣物。“听说,市司法局新设了‘企业合规观察员’岗位。”她抬眼,唇角微扬,“要求熟悉财务流程,了解司法实践,最好……有过切肤之痛。”
陈砚看着她。晚风拂起她额前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终于不再盛满雾气的眼睛。
“那得先通过笔试和政审。”他说。
“嗯。”她点头,“听说主考官,是个很严格的检察官。”
陈砚终于笑了。
不是那种公务场合的、弧度精准的微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笑。眼角漾开细纹,唇线柔和,整张脸仿佛被夕照镀上一层暖金,连那双常年沉静如古井的眼,也映出了粼粼波光。
他没说话,只是伸手,极自然地,将她鬓边一缕被风吹乱的发丝,轻轻别回耳后。
这一次,林晚没有躲。
她只是望着他,忽然说:“陈砚,你母亲那枚银杏叶袖扣……后来找到了吗?”
陈砚的手停在她耳畔,微微一顿。
然后,他慢慢从衬衫口袋里,取出一枚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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