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在她身后合拢。
月光被隔绝在外。
林砚之是在第三天凌晨接到电话的。
陈砚自首了。
不是在检察院,而是在市公安局经侦支队门口。他穿着那件旧衬衫,双手空空,只带了一份手写材料,标题是《关于林氏集团系统性违法经营行为的完整陈述》。
材料共八十七页,字迹工整,逻辑严密,附有三十二份原始凭证扫描件,其中二十一份,盖着林砚之本人的电子签章。
林砚之赶到时,沈昭正站在支队大厅的落地窗前。晨光初透,她侧影清瘦,制服一丝不苟,胸前检徽映着微光。
他走过去,没看她,只盯着玻璃上两人并立的倒影:“你早就知道他会选今天。”
“不是我知道。”她望着窗外渐亮的天色,“是他母亲今天做脑电图复查。医生说,如果指标再降五个点,就要启动临终关怀程序。”
林砚之喉结滚动:“你拿一个老人的生死,赌他的选择?”
“不。”她终于转过头,目光直直撞进他眼里,“我拿的是你。赌你会在最后一刻,选择保他母亲的命,而不是你的仕途。”
林砚之怔住。
她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他:“陈砚签字前,让我转交给你。他说,这是他欠你的。”
林砚之没接。
沈昭便将纸袋放在窗台,转身欲走。
“沈昭。”他叫住她。
她停下,没回头。
“那年在高院,你为什么突然辞职?”他声音很轻,“就因为我没帮你调取那段被删的监控?”
沈昭静了三秒。
然后,她慢慢抬起右手,将袖口往上推至小臂。那道月牙形旧痕,在晨光下清晰可见。
“不是因为你没调。”她说,“是因为我发现了,那段监控根本没被删。”
林砚之呼吸一滞。
“它被替换过。”她声音平缓,却字字如刃,“原始录像里,林振国没进过证人休息室。进去的,是你。你和陈砚在里面待了十九分钟。出来时,他眼睛红肿,你领带歪了,而他口袋里,多了一张折叠的纸。”
林砚之站在原地,像被钉入地面。
“我查了那张纸的材质。”沈昭继续道,“是林氏集团专用便签,水印编码对应2021年3月批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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