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队出现时,林晚正将一枚加密U盘塞进通风管道夹层。她没反抗,甚至没抬头,只用拇指指腹轻轻擦过U盘表面蚀刻的“LW-07”编号——那是她入职恒远第七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一支万宝龙钢笔的序列号。
“陆检察官,”她终于抬眼,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这次,你带搜查证了吗?”
他出示证件与文书,动作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可当法警上前戴手铐时,他忽然抬手示意暂停。他从公文包取出一副崭新的银灰色手铐——非制式,无编号,纯钛合金,内衬软硅胶。他亲自替她戴上,扣环合拢时发出极轻微的“咔”一声,像一粒露珠坠入深潭。
“林晚,”他俯身,气息拂过她耳际,低得只有她能听见,“你藏的不是证据。是你想让我找到的证据。”
她睫毛颤了一下,没应。
此后一年零八个月,她羁押于市看守所特管监区。没有会见权,没有通信权,唯独每周三上午九点,陆沉会来。不提案情,不谈认罪,只带一本书。第一周是《刑法学原理》,第二周是《司法伦理导论》,第三周是《契诃夫小说集》。他坐在铁栏外,她坐在铁栏内,中间隔着三十厘米宽的防暴玻璃。他读一段,她听一段。有时他读错一个字,她会轻轻叩击玻璃三下。他便停住,翻回去重读。
第七次,他带来一本硬壳笔记本,封面空白。翻开第一页,是他手写的楷书:“林晚阅”。
“写点什么,”他说,“不是供词。是你想写的。”
她写了三行:
雨季的樟树气味很重。
你衬衫第三颗纽扣松了。
我记得你左手小指有道旧伤,像月牙。
他合上本子,喉结动了动,起身离开。那之后,他再没带过书。
直到三个月前,专案组突破恒远财务总监防线,起获境外洗钱路径核心账册。林晚主动提出配合调查。条件仍是:陆沉主办。
签署《认罪认罚具结书》那日,她签完字,忽然问:“陆检察官,如果我指证的人里,有你父亲的学生、你导师的挚友、你岳父的合伙人——你会动摇吗?”
陆沉正在整理卷宗的手顿住。窗外玉兰正盛,白瓣坠在窗台,无声无息。
他抬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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