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角,写下的同一个名字。”
全场死寂。
陆沉站在公诉席,身形未动。唯有右手,缓缓抬起,解开了衬衫最上方一颗纽扣。
动作很慢,像在拆一封迟到了七年的信。
法官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证人林晚,你的陈述,本庭已记录在案。现在,进入质证环节。请公诉人开始发问。”
陆沉迈步向前。皮鞋踏在地板上,声音清晰。他走到证人席侧前方,与林晚呈三十度角站立。这个角度,他能看见她垂落的睫毛,她颈侧淡青的血管,她交叠在膝上的手——左手无名指根部,有一圈极淡的戒痕。
他开口,声音平稳,公事公办:
“证人林晚,请回答:你所述‘云麓项目’所有伪造数据行为,是否出于本人真实意愿?”
“不是。”她答得干脆,“是执行指令。”
“指令来源?”
“时任恒远集团董事长,陈砚。”
“有无书面指令?”
“无。均为口头,且多在非工作场合下达。”
“请说明具体情形。”
她开始陈述。细节精确到日期、时间、地点、在场人员、对话原话。陆沉安静听着,偶尔回头,向书记员确认记录无误。他提问严谨,逻辑严密,每一个问题都像手术刀,精准切开表象,暴露内里肌理。
陈砚的辩护律师几次欲插话,均被法官以“公诉人主导质证”为由制止。
当陆沉问及最后一笔行贿款去向时,林晚忽然说:“那笔钱,我没转给周振国。”
法庭一静。
“我转给了‘云麓事故’遇难者家属。”她看着陈砚,声音清晰,“三户人家,每户五十万。用的是陈董给我的‘特别公关费’账户。转账凭证,已随证据一并移交。”
陈砚猛地抬头,眼中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
陆沉却未显意外。他只微微颔首,转向法官:“审判长,公诉机关申请当庭播放一段视频。来源:市检技术处,经技术复原的恒远集团内部邮件服务器备份数据。发送时间:2019年9月3日,发件人:林晚,收件人:陈砚。”
视频接入。屏幕上跳出一封邮件草稿界面。正文空无一字。附件栏显示:【云麓家属补偿方案V3.pdf】。发送状态:草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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