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陈大爷,”林砚的声音很轻,却很稳,“我们今天刚把公诉书提交到法院,很快就会开庭了,您儿子的公道,马上就能来了。”
电话那边的老人没说话,过了好久,才传来压抑的哭声。林砚挂了电话,抬头看着天上的太阳,风一吹,路边的梧桐叶沙沙响,她想起三年前在桥洞里接过陈德顺的血衣时,也是这样的夏天,也是这样的风。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空文件袋,刚才提交的那份公诉书里,除了赵承业等人的涉黑事实,她还专门列明了周虎的全部罪行,以及他的重大立功表现,提出了有期徒刑十五年的量刑建议。她知道这份公诉书交出去,意味着昌明市十几年的黑恶势力和保护伞要被连根拔起,意味着那些沉冤得雪的人终于能瞑目,意味着她作为一个检察官,守住了自己入职时宣过的誓。
阳光落在她的肩膀上,暖融融的。她抬手理了理检察服的领口,转身朝着检察院的方向走去,脚步踩在人行道的地砖上,稳而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