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街道的早班公交车正碾过水洼,车窗上“林氏乳业”的广告画里,奶牛黑白斑块在涟漪中扭曲变形。他盯着广告画右下角的企业LOGO——那是个抽象化的蛇形图腾。
“患者抢救无效死亡。”听筒里的声音像从深水里传来,“遗书提及无法承受二次伤害。”
齐锋的指关节抵在电话机金属外壳上,冰凉的触感沿着指骨蔓延。他看见玻璃倒影里自己的眼睛,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龟裂。三个月前在调解室,那个穿蓝裙子的女孩把验伤报告推回给他时,指甲油剥落的食指一直在抖:“齐检察官,撤诉协议我签。”
雨水顺着电话亭缝隙滴在颈后,他猛地扯开衣领,喉结上下滚动着吞咽空气。投币口突然吐出两枚硬币,叮当砸在积水里。
旧公寓的电子锁发出故障警报。齐锋踢开地板上的电路板残骸,烧焦的硬盘滚到墙角。他撕开泡烂的手机后盖,SIM卡槽里积着浑浊的水。当电脑识别出加密U盘时,屏幕跳出“熵”的骷髅头图标,光标在输入框里疯狂闪烁。
——需要止痛药吗?
齐锋敲击键盘的食指停在半空。主机风扇的杂音里,他听见陈雅雯第一次做笔录时的声音:“他说这是成年人的游戏规则。”当时女孩锁骨上的淤青还没消退,法医在报告里标注“符合抵抗伤特征”。
他删掉对话框里的文字,重新键入坐标参数。暗网界面的深蓝色背景上,进度条像血管般搏动。99%的瞬间,整个房间突然陷入黑暗,备用电源启动的嗡鸣声中,显示器幽幽亮起。
视频文件自动播放。没有声音的画面里,林氏少东林哲背对镜头整理袖口,铂金袖扣的蛇眼镶嵌着碎钻。他转身时,镜头扫过地毯上蜷缩的人形,蕾丝裙摆浸在深色污渍里。林哲弯腰拾起高尔夫球杆的动作,优雅得像在挑选红酒。
齐锋冲向洗手间,瓷砖的凉意透过衬衫贴上胸口。呕吐物冲进下水道的漩涡时,镜子里的人影在晃动。他想起毕业宣誓那天,老检察长把检徽别在他胸前说的那句话:“我们不是正义本身,只是防止正义被污染的清道夫。”
客厅的电脑屏幕定格在林哲挥杆的瞬间。齐锋湿漉漉的手指悬在鼠标上方,起诉书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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