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哭腔的绝望呼喊和背景里燃烧的噼啪声,像冰冷的钢针,一根根扎进他的耳膜,穿透心脏,最终凝固在四肢百骸。他握着早已挂断的手机,僵在驾驶座上,引擎未熄的轻微震动也无法驱散那股从骨髓深处渗出的寒意。
全完了。
那份足以撕开伪装的铁证,那份他用近乎非法手段才撬开一丝缝隙的真相,在即将重见天日的最后一刻,被一场“恰到好处”的火灾吞噬殆尽。丙泊酚的检测数据,颈部勒痕的照片,连同承载它们的硬盘和机器,都在火焰中化为灰烬。巧合?林默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这是警告,是灭口,是对方肆无忌惮地宣告:你永远翻不了案。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车开回家的。意识像是漂浮在冰冷的深海里,周围是浓稠的黑暗和无声的压力。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都显得异常刺耳。推开门,迎接他的只有一室死寂和窗外城市冷漠的灯火。他瘫坐在沙发上,疲惫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连愤怒都显得苍白无力。黑暗中,陈明青灰色的脸,那道细微的勒痕,还有刘峰惊恐的哭喊,交替闪现。
一夜无眠。第二天清晨,林默强打起精神走进检察院大楼。走廊里原本熟悉的同事目光变得有些异样,带着探究、疏离,甚至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他刚推开自己办公室的门,脚步就顿住了。
办公桌的抽屉被拉开了一条缝,桌面上的文件摆放位置与他离开时有了细微的差别。有人进来过。林默的心猛地一沉,快步走到电脑前。他迅速开机,点开存放着陈明案所有电子资料的加密文件夹——里面空空如也。包括他备份在本地硬盘里的、仅有的几张陈明颈部痕迹的翻拍照片,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寒意再次爬上脊背。对方不仅毁灭了源头证据,连他手中仅存的备份也一并抹除。干净,彻底。这栋大楼里,有他们的眼睛,有他们的手。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进来的是两名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的中年人,胸前别着纪委的徽章。
“林默同志,”为首的一位出示了证件,声音平板无波,“我们是市纪委的。接到实名举报,反映你在陈明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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