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打火机,是天花板角落自动喷淋头突然爆裂,喷出的不是水,是高度易燃的航空煤油。
她本能扑向最近的通风口,钻入狭窄管道。身后,烈焰如巨口吞噬一切。
她听见他的声音,隔着轰鸣的火舌传来:“跑!别回头!”
她跑了。
十七分钟,爬行,窒息,灼伤,直到跌出厂房西侧塌陷的砖墙。
救护车红灯旋转时,她看见陈砚舟站在百米外的山坡上。他没跑,只是静静望着火场,手里握着一部卫星电话。
后来新闻说:重大责任事故,违规存储危化品,负责人失联。
没人提他。
就像没人提,那晚消防车抵达现场时,水枪射程莫名缩短了二十米;没人提,火场勘验组组长次日递交辞呈,移民加拿大;没人提,林晚的医疗报告被标注为“急性应激障碍,建议长期休养”,并附上一份由三甲医院出具的、措辞暧昧的《精神状况评估意见书》。
她休养了两年零四个月。
直到在心理诊所洗手间镜子里,看见自己右耳后那粒小痣——不知何时,被激光点除过,边缘留着极细的粉痕。
而陈砚舟书房保险柜里,永远少了一样东西:2019年12月的行程备忘录。
它从未存在过。
休庭间隙,林晚在法院后巷抽烟。
初冬的风割脸,她吸了一口,烟雾在冷空气里迅速溃散。身后传来脚步声,皮鞋踏在碎石上,不疾不徐。
她没回头。
“你戒了三年。”陈砚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熟悉的、令人心悸的平静,“肺癌早期筛查报告,我让医生压了半年。”
她吐出一口烟:“谢谢。”
“不用谢。”他走近一步,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雪松与旧书混合的气息,“我只是不想你死得太早。毕竟……”
他顿了顿,从大衣内袋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递到她眼前。
她没接。
“里面是你母亲的病历。”他说,“2017年确诊阿尔茨海默症,晚期。主治医师是我大学同学。他告诉我,你每周三次陪她做认知训练,每次训练前,都要先给她读半小时《刑法》条文——因为她说,听这个,脑子不糊涂。”
林晚手指一颤,烟灰簌簌落下。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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