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人,而诞生于破碎者仍愿拼凑真相的勇气。】
散会时,有人问她:“林老师,您现在还接刑事案件吗?”
她微笑:“接。但只接两类:一是无人敢辩的;二是无人愿信的。”
那人愣住:“那……您的收费标准?”
林晚望向窗外。初春玉兰正盛,洁白硕大,花瓣边缘微微透光。“不收费。”她说,“但当事人得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结案后,陪我去蓝港旧址走一趟。那里现在真建了一座图书馆——‘晚星馆’。名字是我起的。”
她顿了顿,声音很轻:“馆里第一排书架,放着所有被撤销起诉的刑事案件卷宗复印件。每本扉页,都印着同一句话:
‘此非无罪,乃因真相终于抵达。’”
——
林晚没再嫁人。
她搬离了市中心公寓,在城西老社区租下一间朝南小屋。阳台种满茉莉,夏夜开花时,香气清苦而执拗。
偶尔,她会收到寄自燕城监狱的信。信封素白,无邮票,由狱政科统一寄出。内容从不涉及案情,只写些琐碎:
“今晨放风,看见一只灰雀在铁网上筑巢。衔了七次草茎,才搭稳第一圈。”
“图书角新到了《东周列国志》,读到‘曹刿论战’,忽然懂了你常说的‘一鼓作气’。”
“狱医说我血压降了。大概,是不用再算别人的心跳了。”
她从不回信。但每封信,她都收在樟木箱底,与那枚袖扣、那本《刑事诉讼法》并置。
箱子最深处,还有一份未拆封的调令:省高院遴选“刑事审判专家咨询委员”,需具备十年以上实务经验,且近五年无执业不良记录。落款日期,是判决生效当日。
她没赴任。
而是注册了“晚星法律援助工作站”,专为经济类刑事案件中的底层证人提供免费代理——那些被威胁、被收买、被诊断为“精神异常”的仓库管理员、会计、司机、保洁员……
第一个案子,来自蓝港码头重建工地的钢筋工老张。他目睹包工头偷换防火涂料,却被反咬“讹诈”,面临诬告陷害罪指控。
林晚接案那天,春雨淅沥。她撑伞走进工棚,看见老张蜷在铺位上,怀里抱着个褪色布包。他打开包,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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