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见眼前的中都护,浑身上下,简直没有一处是干净的。
就连头上,也溅了不少泥水。
有的甚至已经呈白色,显然是已经干透了,牢牢地粘在头发上。
如此狼狈模样,让董允敢相信这就是大汉都督内外军的中都护?
冯都护咧嘴一笑,还好,牙齿是干净的:
「得知上党有变,我赶路赶得太急,哪知山路又太滑,故而路上摔了好几跤()。」
董允一听,再看中都护的模样,心里头顿时就是一阵激荡。
但见他忍不住走上前,不顾泥水沾手,用力地握住冯都护的双臂,动情道:
「岁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国乱,则思忠义之士也!」
「中都护心忧国事如是,可谓大汉梁柱!」
听到董允说出这个话,中都护非但没有高兴,心头反而是咯噔一下:
「董侍中,上党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董允看到冯都护这等反应,心里更是感慨。
他拉着冯都护,走出几丈远,让左右都莫要跟上,这才把上党之事和长安的安排都细讲了一遍。
然后说道:
「中都护,陛下先是派人急召中都护退兵,又派我守在这里等候中都护。」
「就是想告知中都护,战事紧急,如无必要,可以不用进入长安面见天子。」
董允说着,从怀里拿出天子诏,说道:
「陛下诏令在此,同时允还带来了节杖,中都护持诏令与节杖,可直接调动关中并州河东一切兵马。」
「军中有敢不听号令者,六百石以下,中都护可直接斩之,六百石以上,中都护可解其兵权而缚之。」
听到董允这个话,再看到天子诏令,冯都护下意识地想要整衣冠,叩拜接旨。
谁料到这一整,直接就是沾了满手泥。
这才想起自己现在这模样,可不适合接天子诏令,他有些尴尬地看向董允:
「咳,董侍中,要不,容我先沐浴后,你再宣读陛下的诏令?」
董允也跟着笑了一下:
「中都护这一路赶来,大是辛苦,确实应该先去沐浴一番。」
「不过陛下的诏令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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