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喜悦很快消散,哀思堆满心肠,压弯了脊背。
鹅毛大雪悠悠扬扬飘落,坠落穹顶,坠落枝头,坠落发丝,坠落墓前......
虞子鸢跪在墓前,断断续续诉说着:“娘,我成功了,五年,整整五年的部署,我终于灭了卫朝,实现了大一统。”
在杜应月面前,泪水是没有尽头的一场潮湿雨季。
悲思如绵,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消散,反而越来越,越来越剜心。
不能分享喜悦,不能诉说苦痛,冗长的一生再也无法相见。
思及此,虞子鸢几乎要撑不住,双手勉强扶地,仰头大哭。
泪水凝结成晶,睫毛上挂着雪水,白色的衣裳早挂满了簌簌大雪,融入这苍茫大地。
“娘,为什么,为什么你连鸢儿的梦境都不愿意来。是鸢儿做的不够好吗?是鸢儿还没有让你满意吗?你是不是还在怨恨女儿?”
面对死亡,再坚强的人也无法释怀。
人太过渺小,所有的天资与努力,在命运轻描淡写的一笔下,是那样的不值一提。
虞子鸢一遍又一遍质问自己的问题,将自己锁死在四四方方囚笼的思绪,永远都得不到回音。
她膝盖向前走,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抱着墓碑,扑在被大雪覆盖的土堆上,继续说道:“我多么多么想让娘你来见见我。哪怕是怨我、恨我,哪怕是骂我、恼我。别人都有娘,他们哪怕是过了而立之年,还能被娘亲记挂着。可是我再也没有母亲了,再也没有了。我是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
“你一定特别恨我,恨我牵绊住了你,恨我是虞长生的孩子。爹爹布了好大一场局,拖所有人下水。要是生活在这个朝代,娘肯定比我更适合做元首。我从来,从来没有渴望过什么,因为娘你说你想要看我夺权,所以我就去了。就算实现了大一统,就算史书上记载虞子鸢的丰功伟绩,又如何呢?我已经没有母亲了。”
女人像是孩子般哭得哽咽。
大雪压弯了枝头,覆盖在卫明的头颅上。
虞子鸢猛地惊醒,撑着身子爬起来,木讷地望向四周。
“娘,是你来了吗?”
枝头于雪风中摇曳,漫天大雪中,一只蝴蝶自远方而来,落在虞子鸢眉间。
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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