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嘀咕:难道是他来了?不会啊,纵使他来了,又怎会知道这里有土匪?那小子不是在栖光道府学杂家之学吗?怎么会有这等身手?可除了他,还有谁会来救我?我在这琅琊,举目无亲,连王世飞那龟孙子都要杀我,还有谁会管我的死活?
白光转瞬即至,快得如同一道霹雳。待看清来人,我终于哈哈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劫后余生的狂喜。旋即涕泪连连,那泪水不知是笑出来的还是哭出来的,顺着脸颊往下淌,和着口水一起滴在雪地上。
“郗超!兄弟!你他娘终于来啦——!”
我几乎是嘶吼着喊出这句话,声音都变了调,下巴因为脱臼而吐字不清。那一刻,我恨不得扑上去抱住他,可惜我被挂在树上,动弹不得。
“兄弟,我来啦!赴儿时之约!”郗超飘然若仙,一袭白衣在月光下猎猎作响,如同一只展翅的白鹤。他轻而易举地突破这群兵痞的防卫,身形如同鬼魅,左闪右避,那些砍来的刀、刺来的枪,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他近得我身,见到我,他亦兴奋不已,眼中满是重逢的喜悦。可当他看清我的模样——光着身子,像条腊肉一样挂在树上,嘴巴大张着合不拢,口水直流——他顿时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喜悦变成了惊愕,又从惊愕变成了哭笑不得。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兄弟,你这是干啥呢?耍猴呢?”
我张着嘴说不出话,只能“啊啊呜呜”地叫着,眼泪流得更凶了。
没等我回个话儿,一名兵匪小头目带队杀来,七八个人手持刀枪,气势汹汹。我那兄弟一声冷哼,只身迎敌,丝毫不怯。他身法如燕,出招似龙,那矫健的身姿在月光下如同舞蹈,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短短呼吸间,十几名兵痞就双臂尽折,膝盖也被郗超踢碎,一个个嘶声惨嚎着倒在了地上,面孔扭曲、不断的破口谩骂,那骂声比我这辈子听过的最难听的话还要难听一百倍。有个家伙骂得尤其难听,连“你娘偷人生了你”这种话都出来了,我听了都想替他脸红。
最后,那名兵痞首领落在了郗超手上。郗超轻轻一捏,那首领的手臂就好像清脆的春笋,“咔嚓”一声被捏得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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