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坚挺,试图挥动兵器格挡。奈何他们身心俱疲到了极点,心念之力早已枯竭,丹田空空如也,拼尽老命,也只能勉强护住自身周身上下两步之内的安危,再也无法像以往那样,以音波气劲摧枯拉朽。
箭雨过后,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硝烟和血腥味。三人气喘吁吁,汗出如浆,拄着兵器勉强站稳。他们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回首再看——
顿时,三人如遭雷击,浑身剧震,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
除他三人之外,方才随他们出殿的幻乐府门徒,已然尽皆逃散,或者倒毙在血泊之中,成为了这废墟的一部分!原本还偶有声响的幻乐府,此刻已是一片死寂,除了火焰燃烧木材的噼啪声和他们的喘息声,再无其他生息。
金碧辉煌、仙乐缭绕将近两个甲子的幻乐府,完了。
……
远处,平田军中军大帐。
一盏孤灯之下,刘懿听着斥虎卫清晰的禀报,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凝重,不见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带着一种物伤其类的沉重。许久,他才长长地叹息一声,那叹息声在寂静的军帐中显得格外清晰:
“唉……所谓老谦虚己,则附之者众;骄慢倨傲,则去之者多。幻乐府能有今日之劫,大厦倾覆,众叛亲离,又能…怪得了谁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对世事兴衰、人心向背的深刻洞察,以及一丝淡淡的、难以言喻的悲悯,完全不似他这个年纪所能表达出来的感慨。
箭雨过后,蓬莱殿大火再起,火借风势,越烧越旺。
殿顶的梁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沿着悬崖的部分,已经开始呈现出明显的坍塌之势,焦黑的木料和砖石簌簌落下,砸起一片烟尘。
此刻,摇摇欲坠的蓬莱殿,就如同摇摇欲坠的幻乐府。
“啊——!”雷破军看着这末日般的景象,积压在心头的所有悲愤、绝望和不甘,终于如同火山般爆发出来!他仰天大喊,声音嘶哑悲怆,如同杜鹃啼血:
“丈夫生世,如轻尘栖弱草,白驹之过隙!人生欢乐富贵几何时?几何时啊!”他猛地捶打着自己的胸膛,泪流满面,“悲呼!春荣秋落,气象定期。人居其间,譬诸逆旅。天要亡我幻乐府,岂能由人力肆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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