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枪法如龙,用兵老辣,正是东境名将莫惊春。
莫惊春以绝对优势的兵力,层层设伏,步步紧逼,硬生生将江锋这八百锐气已挫的精骑,又逼回了太昊城。一番混战,江锋虽仗着个人勇武杀透几层重围,但跟随他出城的八百骑,能活着回到城内的,已不足五百,且大半重伤。
又一次徒劳无功,又一次损兵折将!
想到那一场憋屈的突围战,看到城下雪地里尚未被完全掩盖的斑驳血迹和零星残骸,江锋心头的怒火又“腾”地一下窜起三分,烧得他双眼赤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江锋正兀自站在城头,对着风雪外的敌军生着闷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寒意。周遭值守的将领和闻讯赶来的几名文臣,一个个噤若寒蝉,远远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更无人敢上前劝慰。谁都知道,这位大王最近脾气暴躁异常,已有好几名将领因为些许过失而被重责。此刻触他霉头,无异于自寻死路。
就在这片令人窒息的沉默与肃杀中,一个略显佝偻、步履蹒跚的身影,却小心翼翼地沿着登城马道,一步一步挪了上来。
那是一名老内侍,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宫人服饰,外面套了件不甚合体的厚棉坎肩,手里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朱漆食盒。他满头银发,脸上布满深深浅浅的皱纹,如同干涸土地上的沟壑,但一双眼睛却依旧温和。
老内侍似乎对城头这肃杀紧张的气氛浑然不觉,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只是眯着眼,辨认了一下江锋那醒目的金色背影,便猫着腰,颤巍巍却又目标明确地走了过去,对两旁甲士警惕的目光视若无睹。直到离江锋还有几步远,他才停下,微微提高了些声音,带着老人特有的、慢吞吞的慈和语调,开口道:“大王,时辰到啦,该用午膳啦!”
江锋正沉浸在自己的愤怒与筹谋中,闻声霍然转头,重瞳之中凶光未敛。但当他看清来人那张熟悉而苍老的脸庞时,眸中的戾气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了三分。
这是张伯,江家的老仆,从他江锋还穿着开裆裤、满院子撒野的时候,张伯就跟在父亲身边伺候,可以说是看着他长大的。在江锋记忆中,张伯永远是这样,笑眯眯的,不紧不慢,仿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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