膘的酱牛肉……恐怕已是张伯费尽心思、甚至动用了最后一点老脸和私藏,从王府那早已空空如也的库房、或者从某个同样艰难的同僚那里,东拼西凑、求爷爷告奶奶才弄来的!这或许已经是这座被围困的孤城里,所能找到的、最好的一餐了!
一个“王”,混到连一口像样的饭都吃不上,需要老仆如此艰难筹措,还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挑三拣四、嫌肥厌瘦?还有什么脸面对着这位忠心耿耿的老人发火?
思当年袁术,用河内人张炯之符命,僭号天子,在寿春称帝,穷途末路,至众叛亲离,最后呕血斗余而死。
现在的自己,不也和当年的袁术,如出一辙么?
一股混杂着羞愧、酸楚、悲凉和暴怒的复杂情绪,如同沸油般在江锋胸中翻滚。他喉头剧烈地上下滑动了几下,强行压下那股想要毁掉一切的冲动。他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带着血腥和焦土味的空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却依旧带着生硬的别扭,将食盒轻轻推回张伯面前:“本王……不饿。这些东西,也吃不习惯。张伯,你年纪大了,更需要补身子,你……吃了吧。”
这是他习惯的方式——将别人的好意,尤其是这种带着怜悯和牺牲意味的好意,粗暴地拒之门外。他宁愿饿着,也不愿接受这种无声的提醒,提醒他这位“大王”已经落魄到何等地步。
然而,张伯那双布满老年斑和厚茧、关节粗大变形的手,却异常坚定地、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力量,将食盒又稳稳地塞回了江锋的怀中。“粗粮壮体,肥肉生力,都是好东西,不脏,也不丢人。”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地传入江锋耳中,“孩子,吃吧。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办法。”
“孩子”这个久违的称呼,以及那双手中传递过来的、无法言喻的温暖与力量,让江锋铁石般的心肠骤然一酸,眼眶竟有些发热。他僵硬地抱着食盒,一时间竟无法再次推开。那力量,超越了主仆,甚至超越了寻常亲情,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深沉的爱护。
张伯见江锋没有再推拒,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伸出那双干枯却温暖的手,轻轻拍了拍江锋胸前冰凉的黄金山文甲,动作轻柔,仿佛在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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