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情变得异常沉稳,甚至带着一种冷峻的洞察:“大王,败兵与衰兵,虽一字之差,却有天壤之别,是两码事!”
“哦?”江锋的兴趣被彻底勾了起来,他收敛了笑容,认真地朝褚如水拱了拱手,姿态是武将之间讨论兵法的郑重,“愿闻丞相高见,详释其别!”
褚如水微微欠身还礼,然后直起身,迎着风雪,声音清晰而冷静地剖析道:“我军被围九个月,屡战屡败,损兵折将,粮草殆尽,士气低迷,军民困苦……此乃‘败兵’之相,确凿无疑。然而,”他话锋一转,目光变得锐利,“一支军队,仅仅处于失败和困境,并不足以激发其最深沉、最决绝的战斗力。真正的‘衰兵’,不仅仅是外在的失败和困顿,更是内在精神被逼到绝境后,迸发出的那种同仇敌忾、向死而生的悲愤与决绝!”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也像是在观察江锋的反应。刚刚,他本想说“如今士兵因饥饿而怨怼,因绝望而离心,将军各有盘算,百姓只求生路,可谓‘离心离德’”,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不忍说得如此直白刺耳,硬生生憋了回去,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
“如今我军,士卒因久困而气力衰竭,因败绩而斗志消沉,此谓‘败’。然,士卒并未因这连续的失败而感到刻骨铭心的羞耻与愤怒,将军们也并未因这危局而感到必须雪耻的悲愤与责任感,城中百姓更是只沉溺于自身饥寒与恐惧,并未因城池将破、家园将毁而感到与城共存亡的深切悲伤与仇恨……这样的军队,这样的民心,只能算是涣散的败军,尚不足以称之为能够背水一战、哀兵必胜的‘衰兵’。”
“难道,我江氏一族三代奋战的荣誉,不值得他们拼死捍卫吗?难道,江氏一族的存亡绝续,不值得他们感到悲哀吗?难道,跟随本王打下的这份基业与可能的未来,不值得他们奋力一搏吗?”江锋听到此处,胸中那股因褚如水赞同大计而压下的怒火与郁气再次升腾,他无法接受自己的军队和子民竟是如此“麻木不仁”。暴怒之下,他猛地一拳砸向身旁的墙垛!“轰”的一声闷响,那历经风霜的青石垛口竟被他一拳砸得石屑纷飞,出现了一个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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