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人而已。只有那月光静静地洒落,只有那池水轻轻地荡漾,只有那万朵牡丹默默地绽放。
正当一禅大师畅快于天地之间、沉浸在这独属于他的喜悦中时——
白马寺门口,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破坏了这和谐的气氛。
“我呸!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老秃驴,咋不淹死你!”
那声音粗犷而洪亮,中气十足,带着几分揶揄,几分调侃,还有几分老友间特有的不客气。
一禅大师在水面上猛地一僵,随即转头望去——月光下,一个身影正大步流星地走进山门,那步伐,那气势,那毫不掩饰的嘲讽,整个天下,只有一个人。
半个时辰后。
思禅阁顶楼。
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楼阁,位于白马寺东北角,登楼远望,可俯瞰整座寺院,也可眺望远处的群山。此刻,顶楼的窗户大开,月光毫无遮拦地洒入阁中,映照出两个人的身影。
一禅大师已经换下了一身湿透的僧袍,此刻穿着一袭黑色粗布麻衫,朴素得像个乡间老农。但他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刚刚突破御术境的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整个人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平和与力量。
在他对面,坐着一位华茂春松、风采慑人的老人。
那老人身着一袭月白色锦袍,头戴玉冠,腰悬玉佩,面容清癯,眉目间透着几分书卷气,却又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他坐在那里,如同松柏般挺拔,又如同流云般飘逸,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迈娴雅的气质,书生气十分严重,却又不是那种酸腐的书生,而是那种饱读诗书、洞察世事之后沉淀下来的从容与通透。
正是儒家魁首,贤达学宫宫主——苏御。
此刻,两位当世顶尖高手,正对坐月下。
一禅直面老者,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那语气,那用词,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跻身御术境的得道高僧,倒像个市井泼皮:“老王八蛋!不在你那破书院好好晒书,来我白马寺作甚?!”
他瞪着眼睛,胡子都翘了起来,“佛爷我今天堪堪迈入御术,大喜之日碰到你,真是……倒霉!晦气!”
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仿佛苏御不是来贺喜的,而是来讨债的。
面对一禅的破口大骂,苏御显得文质彬彬,那从容淡定的模样,与一禅的暴躁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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