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许。但他脸上的笑意很快淡了下去,转而换上一种若有所思的神色,指节轻轻敲击着井沿。
两条蛟蛇必然能看到蛟蛇老大留下的痕迹,以它们的性子,找不到真凶定会迁怒于沧海派。可万一呢?万一蛟蛇兄弟里有个脑子灵光的,查探出几分破绽,或者和沧海派交流一番发现其中猫腻呢?
廖关过低头看向掌心倒映出的自己,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闪过一丝冷光。他随手将内丹丢回匣子,乌木盖“咔哒”一声合上,震起几缕尘埃。
“要做,就得做绝。”
他指尖一弹,匣子便化作一道水线没入腰间的储物袋。井里的水流开始翻涌,倒映出他嘴角勾起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算计,几分玩味,还有几分不容错辨的狠厉——既然要借刀杀人,那就得在刀上淬点毒,让这梁子结得再深些,深到这辈子都解不开才好。
月凉如水,浸透了黑曜城的青石板路。
廖关过的身影无声无息出现在城主府门前,朱漆大门上的铜环还带着白日里的余温,却被他周身散出的寒气衬得像块冰。
“吱呀——”门轴发出干涩的转动声,城主早已候在庭院里,锦缎官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手里的帕子在掌心拧成了麻花。
他额角的汗珠顺着松弛的皮肉往下滑,路过眼角时特意顿了顿,像是要遮住眼底的慌乱:“大人深夜驾临,是有……有要事吩咐?”说话间,袍角沾着的草屑簌簌掉落,显见得是接到消息后一路狂奔而来。
廖关过没看他,目光斜斜扫过廊下的执法长老。
那老头佝偻着背,双手在袖管里绞成一团,脸上堆着的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的皱纹里像是藏着数不清的苦水。“我听说,”廖关过慢悠悠开口,声音里带着水汽般的黏腻,“黑曜城地下的妖族离你们不远?”
执法长老的笑容僵了一瞬,喉结上下滚动:“这位大人说笑了,那些妖族向来深居简出,几百年没上过地面,我们……我们实在不熟。”他刻意避开“妖族”二字的重音,仿佛那两个字烫嘴似的。
“哦?”廖关过忽然拍了拍手,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庭院里炸开,惊得檐角的夜枭扑棱棱飞起。“不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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