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垣上,念珠散了一地,每一颗都沾着黑血;又闪过三座被妖云屠戮的小城,城门洞开,街道上的干尸保持着奔逃的姿态,皮肤干瘪如枯叶,连风拂过都带不起半点生机。
“牛头……”廖关过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节微微收紧。那只蛮牛竟真能拿下金丹镇守的城池,手段怕是比他预想的更狠戾——水镜里,城头上飘扬的黑旗染着暗红,旗下堆着修士的头颅,其中一颗正是那座城的金丹城主,双目圆睁,至死都带着难以置信。
而地下妖窟的消息更让他心沉。
屠妖盟趁乱绞杀了不少散居的大妖,那些失去领主的妖兵像丧家之犬,一半奔着他的黑曜城来,另一半却投了牛头和妖云,成了进攻人类的利刃。
水镜里,有他认识的石妖抱着幼崽死在修士剑下,有曾在黑曜城修过城墙的树精被剥皮晒成了枯柴,还有妖兵跪在牛头的巨斧下,眼神从恐惧变成狂热……
“我本是为自己活的。”廖关过对着水镜里的倒影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他是地下妖窟的领主,是纵横家的散修,从没想过要扛什么责任。可那些画面像淬了毒的针,扎进他心里——织云城并肩过的修士在妖云手下断了胳膊,城南小居里李丫练剑时总问“先生,外面的仗什么时候停”,连黑曜城的妖兵都在夜里偷偷擦拭兵器,说“领主在,我们就有个家”。
水镜忽然晃了晃,映出他龙鳞隐现的侧脸。人妖混血的血脉让他在两边都像个异类,正是这份疏离,让他看得更清——这场战争里,没有谁是真正的赢家,只有挑事的恶鬼在狂笑。
“咚。”
指尖重重敲在扶手上,水镜里的浪涛骤然平息。廖关过抬眼,金瞳里的犹豫被一道锐光劈开,像乌云散尽的新月,亮得惊人。
“如果一定要选……”他站起身,龙尾在身后轻轻一摆,带起的气流让水镜泛起涟漪,“那就把挑事的都打服。”
不管是屠妖盟,还是牛头妖云的屠戮者,谁想让这潭水继续浑下去,他就掀了谁的船。
周身的气势悄然收敛,原本翻涌的龙威如潮水退入深海,连金瞳的光泽都淡了几分,只剩眼底一点星火,像藏在鞘中的宝剑,锋芒隐而不露,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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