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扎在空气里。
降魔天师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捻着的素色玉诀泛着冷光,连周身的道息都沉了几分。他一生镇守正道,见惯了魔修的凶残,却少见这般孩童口中的“恶之理所当然”,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扭曲,比青面獠牙的魔物更让他心惊。
“师兄不必挂怀。”守心道长先开了口,他斜倚着旁边的石桌,手里把玩着一枚墨色的核桃,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却藏着通透的了然,“这魔塔里的魔人,心智早已被恶念啃噬干净,连祖师爷当年都试过以道韵净化,最后也只叹‘本性难移’,我们能做的,本就只是‘辨’与‘择’,而非强行‘教善’。”
他守这魔塔数十年,听过的疯话、恶言比谁都多——有魔人说“杀亲最痛快”,有魔人把“食子”当荣耀,早已磨平了最初的震惊。此刻看着水镜里弃良崇拜廖关过的模样,他只觉得好笑又可惜:这孩子从出生就在恶里泡着,连“善”是什么都不知道,又谈何“教善”?
降魔天师闻言,目光从水镜上移开,落在远处云雾缭绕的山门,语气依旧严肃:“可若真有朝一日,这些魔人破塔而出,或是像弃良这样的孩子真长成了‘大魔王’,必会为祸人间。”他抬手拂过袖上的道纹,指尖的玉诀微光闪烁,“先天太一道镇守一方,若‘教善’不行,便只能‘除恶务尽’,绝不能让他们成为日后的大敌。”
这是他的道——正道当斩尽邪恶,哪怕对方只是个孩子,只要恶根已深,便不能留半分余地。
守心道长却放下核桃,忍不住笑了笑,眼角的皱纹里藏着几分无奈:“师兄啊,你还是太执着了。”他指了指水镜里正在快速穿行的廖关过,又指了指魔塔顶端那道若隐若现的金光,“你看这魔塔,从初代祖师建塔至今,斩了多少魔人?可只要人间还有贪嗔痴,就还会有新的魔人出现。”
他顿了顿,声音放轻了些,带着点看透世事的通透:“正魔本就不两立,可正因为有‘正’,才显‘魔’;也正因为有‘魔’,才衬‘正’。正道要长存,可魔道啊……从来都不会真的消失。”。
...
淡白色的云雾在廖关过掌心催动下,化作一道平滑的“云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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