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霸欺民便拔剑相向,遇贪官作恶便夜闯府衙——那时的他,一身道袍染着血,却笑得张扬,只当“快意恩仇”便是“无拘无束”,把“喜怒好杀”错认成“自在本心”。
“后来一次围剿魔人,我追着魔首入了极北魔渊,见魔气能助我剑更快、杀更狠,便忍不住引了些入体。”守心道长的声音轻了些,带着点过往的沉郁,掌心光影骤然暗了几分——年轻的自己眼底泛起血丝,道袍上的魔气越来越浓,剑招也失了章法,竟误杀了两名伪装成魔人的村民。“等我回过神时,手里的剑已沾了无辜人的血,道心早被魔气啃得千疮百孔,旁人再喊我‘明性道长’,只觉得是嘲讽。”
光影随之一变,化作九层魔塔漆黑的入口。年轻的守心道长被同门铁链缚着,囚在魔塔中层,周身魔气与道韵相互撕扯,他蜷缩在焦土上,时而清醒骂自己糊涂,时而被魔性操控嘶吼——那模样,竟与廖关过记忆里魔塔中挣扎的魔人有几分相似。直到某一日,他在濒死之际爬向塔内的雕像,指尖触到雕像基座的瞬间,一道温和的道韵涌入体内,将撕咬的魔气轻轻裹住,那一刻,他才猛然醒悟:“自在从不是随心所欲杀,而是能守住本心不杀;明性也不是见恶就斩,而是能辨清何为真正的‘恶’。”
光影最后定格在他盘坐雕像前的模样,周身道韵与魔气渐渐交融,化作金红相间的气流,正是《九转化道经》的第一层“识心”之境。守心道长收回手,掌心的莹光缓缓散去,圆脸上没了往日的戏谑,只剩些岁月沉淀的平和。
廖关过静静的听着,有些唏嘘,又有一些感叹,回想十几年前,廖关过也是一名荡寇少年,杀的周遭问声胆寒,听着这一段经历,便对九转化道经多了几分启示。
多良坐在一旁,听得眼睛都不眨。他虽没经历过“快意恩仇”,却懂“被魔性操控”的痛苦——从前在魔塔,他也总被本能驱使着厮杀,若不是遇上廖关过、遇上守心道长,恐怕早已沦为无理智的魔物。此刻看着光影里守心道长从堕魔到领悟,他忽然觉得,那本看不懂的《九转化道经》,竟像是一道能照进黑暗的光。
不知不觉间,夕阳已沉到山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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