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死谢罪,远在玄霄秦城的所有边氏家眷,恐怕也难逃陪葬的厄运。
刀,终究还是停住了。
司南溪的手臂剧烈颤抖着,最终,他猛地收刀后退。
“滚吧,带着你的人滚出司南洲。从此以后,你我二人,恩断义绝。”
司南溪反手一刀斩向空气,刀气掠过边让右手,他宽大袖袍应声切断。一截飘落在地沾染泥土,另一截被谷风卷起飞向高空,很快消失不见。
很久以后,司南溪才知道,自己放走边让的那条山谷名叫华容谷。那条狭长而扭曲仿佛命运捉弄的山谷路,名叫华容道。
——
青湖地界,八丈源渡口。
两千重骑红甲如同烧红的铁流,从江经渡一路摧枯拉朽般杀到八丈源,马蹄踏碎了不知道多少块青石板,沿路不知砍翻了多少来不及登船撤退的北玄军卒的头颅。
驻守青湖的五千北玄军一路溃败,到达最后的撤退渡口时,只剩下了不足四千四百人,一路上丢盔弃甲狼狈不堪,好在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按照前一天的撤退时辰赶到了。
那位最终下令屠城劫掠的边军都督,姓边名斐。边让骂他狗改不了吃屎,并没有骂错。此人确有虎胆,修为扎实,在边家年轻一辈中,实力仅次于有少年天才美誉的展钟离。指挥作战素来有条不紊,颇有大将之风。
但他唯一的缺点就是“贪”财,准确地说并不是他贪财,而是他太懂钱财的用处了。
边让身为少宗主,地位尊崇,尽管常年厮杀于战场,但对于军需后勤抚恤调度这些琐碎却至关重要的事务却并不那么精通。这也可以理解,作为北玄军的最高统率,他更需要考虑的是战略布局,是如何将手下的人用在合适的位置上,如何在冲阵杀敌时最大限度地减少伤亡。
边让是少宗主,只需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可边斐不同,他是真正管过后勤的人,他知道整个卫央西北每一锭银子的去向,更知道这个时候一笔抚恤金的分量。
北玄军这次南下死了这么多人,尤其是跟去江风的三千人,更是精锐中的精锐,按军律,这些人需要一次性给帛钱五千贯,另赐丧葬费纹银三百两,若籍贯在玄霄秦城内,难以直接赐田的还得改发田赋券。粗算下来约是五十亩官田的五年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