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闻孙儿过来问安,卞太后才将正在胡乱圆圈的王鸳叫停,好笑地说:“阿琐,别转了,还不觉得头晕吗。赶紧去更衣,叡儿要进来了。”
她总算知道王鸳为何从自幼学舞,舞技却始终没有进步了。才练了一会儿,就耍赖偷懒,又是渴了,又是累了,理由诸多,一旦坐下来就懒洋洋的。
她听闻阿琐在家中也是自幼受宠,想必父母舍不得下狠心来教导,所以王鸳的功底才会不扎实。
王鸳笑嘻嘻地应了声,立即到内室去了。
曹叡进来的时候,不着痕迹地看了看殿内,发现只有大母,却不见王夫人的身影。
他难免有点失落,拱手行礼道:“大母安。”
卞太后点了点头,慈爱温和地说:“不必多礼了。难得有了几天松快日子,若想去邺城祭奠你母亲,只管和王夫人说便是。”
阿琐尚未诞下子嗣,而在陛下的诸子之中,卞太后最为喜爱看重的还是长孙。
曹叡又连忙道谢,感激地说:“谢大母体恤。”
曹绾也在一边央求道:“阿兄,这次带我回去吧。我会求夫人答应的。”
他们正在说话间,王鸳便已经换了一身新衣裳出来了,还未见到人,便听她笑着问道:“求我做什么呀?”
曹叡和曹绾同时转过头来,便见到了翩然而至的王夫人。
她着一身深绿直裾长裙,衣缘镶织金锦边,光华内敛。腰间束一条赤色腰带,像是翠色帷幔上忽然燃起一抹朱红,极是亮眼。眉黛弯弯,唇色殷红,更衬得她肤白如雪,娇艳无双。
他们兄妹二人一同起身行礼,曹叡垂下了眼睛,轻声开口道:“元仲与阿绾想去邺城祭拜母亲,正打算求夫人应允。”
王鸳大方地摆了摆手,“那就去吧。早去早回。”
曹叡抬眼望向了她,又说道:“元仲只怕不得随意离开洛阳。届时父皇凯旋,若是得知夫人同意我们去了邺城,不知是不是对夫人有碍?”
他既是担心,也是见缝插针地想和王夫人多说几句话。他们能够面对面说话的机会少之又少。
“无碍无碍,你们放心去就是了。陛下回来了,也有本夫人顶着。”王鸳神色自信而笃定,端坐在卞太后身侧,像是翠羽斑斓的孔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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