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起到了西堂暖阁，宫婢们上好了酪浆，静候来人。
只听得廊下靴声轻响，一人被引入阁中，从容跪拜，声音清朗平稳。“罪臣王肃，见过大魏皇帝。”
来者三十上下的年纪，身形清挺修长，一袭浅青绢衫，宽袖垂垂，腰系素带，神色沉冷如冰，一双眼眸深黑锐利。
果然是饱读诗书的世家公子，虽经长途奔逃，却不见半分狼狈。
拓跋宏将视线轻飘飘地落在他的身上，含笑道：“王秘书丞，请起。”
冯鸳则更为外放，和内敛沉雅的皇帝一动一静，相得益彰。只见她笑盈盈地说：“贵客远道而来，我们夫妻准备了宫中上好的酪浆，尝尝吧。”
“多谢皇后关怀。”王肃压下了沉痛急切的心绪，掀袍落座，勉力应付起来。
他低头定睛看着案上的酪浆，色泽乳白粘稠，似乎透着一股腥气。
南边的士族多饮茗，以喝酪为粗鄙，觉得是蛮狄才会喜欢的东西。
王肃不曾犹豫，端起来一饮而尽，喉头滚动，根本尝不出味道。“谢陛下、娘娘款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