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冶正色道:“大都督既敢兴兵围楼,何必藏头露尾,不敢现身相见?”
屋顶灰影一闪,一人卓然而立。只见他身着灰白劲装,腰后横悬一柄宝剑,一头短发甚是异样,却英气逼人,顾盼间自有威势。
李冶暗自打量,心道:“此子气概非凡,难怪有这许多人追随,只可惜行事不端,竟与盗贼无异。”
易逐云学着文士模样,躬身一揖,朗声道:“易逐云见过李先生。”
李冶倒有些受宠若惊,道:“易……”
那“贼”字尚未出口,元好问已抢步拉住他衣袖,走到窗前还了一揖,道:“不知大都督要如何,才肯放了耀卿?”
易逐云还礼,问道:“不敢请教老先生高姓大名?”
元好问道:“老朽元好问。”
易逐云一怔,道:“原来是元老先生,久仰大名。”心想:“这便是莫愁的文坛偶像么?不想竟这般年纪了。”心念微动,身形晃处,已穿窗而入。
元好问与李冶闻声转身,忽见易逐云已站在身后,这一惊非同小可,个个张大了口合不拢来,均想此人直如鬼魅,委实了得。
只黄药师悠闲坐着,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神色间不以为然。
易逐云目光落到元好问身上,道:“元老先生,在下想请你帮个小忙。”
元好问一怔,道:“大都督但说无妨。”
易逐云道:“在下是个粗人,不通文墨,只内子极爱老先生的词作,尤其那首‘问世间情是何物’,时时吟诵。想请老先生亲手书录此词,再题名盖印,不知可否?”
元好问闻言暗喜,心想以此条件换耀卿脱身,原也不算为难,遂故意捻着胡须,慢条斯理地道:“老朽于诗词一道,本就不甚精熟,只怕有辱清听。”
易逐云也不戳破,向李冶道:“无妨,李先生博闻强记,想必是记得的……”
李冶摇头道:“老夫却不记得裕之兄有过什么‘问世间情是何物’的词作。”
黄药师在旁哈哈大笑,道:“老夫倒确实记得,只不过,老夫偏不告诉你这小畜生。”
易逐云见几个老东西故意拿腔作调,要给自己难堪,脸色一沉,喝道:“张德辉!”
张德辉应声快步走到他身侧,恭声道:“大都督有何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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