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客:
“为了这份浑水摸鱼,分割蚕食公爵大权的所谓‘契约’,你处心积虑很久了吧,副主祭大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堂兄倒台的时候?还是在他之前,在我伯父执政的时候就开始计划了?”
猩红鸢尾现出厉色:
“这是趁火打劫,还是夺权造反?”
他的喝问声回荡在大厅里,一时无人敢置喙,连拉西亚伯爵也被长子拉住,欲语还休。
“费德里科少爷,你言重了。”
老祭司轻叹一声,他转过身,面对来宾们,做了个告罪的祈祷手势:
“民众觐见,参知政事,这在空明宫早有先例,‘科萨公爵问政于民,礼贤下士,善抚黎庶,遂有大治’,此例非今日方有,亦非我所独创。”
更重要的是……
费布尔缓缓扭头,悲哀又怜悯地望向今日前来参与觐见的人们。
他望着他们或困惑,或兴奋,或紧张,或贪婪,却唯独欠缺坚毅与义愤的表情。
不行。
副主祭闭上眼睛。
落日在上,还不是时候。
也许日后,也许很快,但是……
不是现在。
老祭司转过身:
“再者,我说了:我们与殿下这份契约的效期,只到摄政过渡结束,权力回归鸢尾花为止。”
副主祭叹了口气,做了个祈祷式:
“而落日神殿愿为担保:无论是谁,临时摄政结束后,翡翠城主乃至南岸领的公爵人选,终将回到凯文迪尔家族内——当然,得是合格适任之人,无损正统归属。”
无损正统归属……
此言落下,泰尔斯看见大厅里的不少听众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家有土地产业的大小贵族们。
公爵人选,回到凯文迪尔家族……
这话让费德里科火力稍歇,他微微蹙眉,观察起此厅的各位来宾,迅速开始盘算。
“正统?”
泰尔斯突然开口:
“到了那时,即便在凯文迪尔家族中,谁合格、谁适任、谁是正统的南岸公爵人选,是否也当由副主祭大人您和落日神殿,副署背书,居中定夺?”
费德里科闻言目光一变。
“不然,”老祭司面对听众,面色严肃,“确切地说,是在泰尔斯殿下的承诺下,以符合全城利益的方式,由契约中所设的议事会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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