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低头,看向那本落在地上的《落日教经》。
“不无道理!”
费德的责问得到了观众席里零零星星的支持,其中尤其以拉西亚伯爵为最:
“副主祭,你们自己提名自己去居中担保,监督执行,未免有些难看吧?”
在一片怀疑和质问声中,泰尔斯一言不发,只是静静观察着老祭司的应对。
最终,承受着观众们各怀心思的目光,副主祭大人沉默良久,几度犹豫,还是长叹一声。
“殿下,费德里科少爷说得有理,”费布尔祭司转向泰尔斯,深深鞠躬,“那就改吧。”
什么?
许多观众们齐齐一惊,泰尔斯也眉头一动。
改?
“为了避嫌,让我们把契约里的落日神殿,改换成其他有识之士吧,”副主祭幽幽道,“比如……我们的宣教部同仁,落日教会?由他们签字,负起担保、副署与监督之责,如何?”
“啊?”
落日教会派来参会的代表,坐在中间角落,一直神游天外的勒杜埃副主教反应过来,一脸惊讶。
但他旋即喜出望外,竭力绷紧弯起的嘴角,站起身搓了搓手:
“我,我也要签吗?那,那……那我们落日教会自当秉公……”
在众人的纷纷议论中,泰尔斯狠狠蹙眉。
奇怪。
太奇怪了。
即便在宗教宽容的翡翠城,落日神殿和落日教会,祭司和教士们的根基也是截然不同,立场分明,尤其事涉名望与信仰,对彼此可谓寸步不让。
至于凭空把这份大礼送给一体同源的教内劲敌……嗯,须知几个世纪以前,神殿主祭们对这些“宣教部同仁”的称呼可是“异端”。
可这样一来,泰尔斯就对这位副主祭的意图越发疑惑。
难道……他真的是那种大公无私、为民请命的理想主义者?
“就非得是你这一行的吗,费布尔先生?”
费德里科在惊讶过后反应过来,他望着费布尔副主祭和勒杜埃副主教,表情复杂:
“比如说,让某位德高望重的敕封伯爵,替代落日神殿在您这份契约里的位置——拉西亚伯爵,或者卡拉比扬伯爵?”
勒杜埃副主教笑容一滞。
“什么?”
拉西亚伯爵一惊之下站了起来,强忍笑意整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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