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费布尔深吸一口气:
“是以今日之祸,空明宫之变,才不得不让人……心生戒惧。”
议事厅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以荣誉和性命担保,费布尔先生,昔日之祸不会重演的。”半晌之后,泰尔斯才缓缓开口。
“但它已经重演了。”
老祭司看向他,轻轻摇头。
“看看他,看看你,”费布尔转过身,面对大厅,每一个人跟他对视的人都忍不住撇开眼神,包括费德里科,“再看看这厅中众人。”
当然,也看看我自己。
我有罪。
“幼子之祸,今复炽矣。”
费布尔失落地低头,合上那本《教经》。
费德里科似有不忍:
“先生……”
但费布尔旋即抬起头,伸手止住曾经的学生,神色坚毅。
“但正因如此,人所不能言者,我当言之!”
副主祭挪动因久站而酸痛的腿脚,看向所有人:
“无论是殿下您,还是凯文迪尔,乃至国王陛下……无论什么样的未来,什么样的变化,什么人的利益算计……”
费布尔咬牙道:
“……都不能以南岸领万千生民的太平安康,作为代价。”
话音落下,议事厅一时沉寂,许多人低头深思。
泰尔斯目不转睛地盯着费布尔,心情复杂又沉重。
这位老祭司,他是谁?
他真的是王国秘科拱上来,方便泰尔斯和费德里科在翡翠城收束权力、推进变革的垫脚石吗?
还是计划中的变数,突然入局的棋子?
是为了他自己,为了神殿,甚至是真为了翡翠城的利益,而发声的人?
王子不无警惕地忖度着。
但是……
几秒后,思考没有结果的泰尔斯终究还是长叹一口气。
“诸位,我知晓你们的惶恐从何而来,也能理解你们汇集此处的因由……如果这能安你们的心……”
泰尔斯缓缓松开拳头,站起身来。
“各位,我宣布,詹恩和费德里科之间的争端,也即伦斯特公爵遇害的旧案,将在不日……确切地说,在庆典传统的礼赞宴上仲裁作结,绝不会无限迁延——它不是我恋栈权位的借口,也不是翡翠城滑落深渊的陷阱。”
费德里科神色微变,在泰尔斯的眼神下欲言又止。
“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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