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说得对。”霍建业阴阳怪气地附和，“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哭。是赶紧把爸手里的那些房契、地契，还有济世堂的印章，都拿出来！爸现在这个样子，也管不了家了，总得有个人出来主持大局吧？”
“你想主持大局？”霍建国冷笑一声，“我才是长子！霍家的一切，都该由我来继承！”
“凭什么？！”
眼看着两兄弟又要吵起来，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都给我住口！”
一个拄着龙头拐杖，满头银发，但精神矍铄的老太太，在两个佣人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就是霍震天的亲妹妹，霍家的老姑奶奶，温娇的亲奶奶。
“奶奶！”
“姑奶奶！”
霍家众人看到她，都收敛了几分。
老姑奶奶在霍家，地位超然。
她年轻时嫁入豪门，虽然丈夫早逝，但她手段厉害，硬是保住了万贯家财，在上海滩也是一号响当当的人物。
“看看你们一个个的，像什么样子！”老姑奶奶用拐杖重重地敲了敲地板，“你哥还躺在床上，你们就在这儿为了一点家产，吵得跟乌眼鸡似的！霍家的脸，都让你们给丢尽了！”
她走到床边，看着自己哥哥那副凄惨的模样，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悲哀。
“建国，建业。”她转过身，声音威严，“从今天起，这个家，我来管。谁要是不服，就给我滚出霍家！”
两兄弟对视一眼，都不敢再吭声。
他们知道，这位姑奶奶，说到做到。
“还有你。”老姑奶奶的目光，落在了王秀芝身上，“你不是霍家的正头太太，没资格再住主卧。收拾你的东西，搬到后院的偏房去住。以后，就负责照顾你哥哥的饮食起居。”
王秀芝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不敢反驳。
老姑奶奶雷厉风行地整顿了霍家的内务，暂时稳住了局面。
等所有人都退下后，她一个人坐在霍震天的床边，良久，才叹了口气。
“哥，你说你这是何苦呢？当年，你要是听我一句劝，不被那个狐狸精迷了心窍，不把大嫂和她那个有骨气的儿子逼走，霍家……何至于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她从怀里，颤颤巍巍地掏出了一张泛黄的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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