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条蛇从耳边爬过。赵大雷感觉自己的汗毛竖了一下。不是害怕,是身体对危险的本能反应。
一个男人从洞穴里走了出来。
他四十来岁,穿着黑色的苗服,衣服上绣着金色的蛊虫纹样。他的脸很瘦,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像蛇一样,又细又长,瞳孔是竖着的。他的周身环绕着毒虫,黑色的、红色的、紫色的,密密麻麻,像一层活着的铠甲,在月光下蠕动。
他的目光扫过赵大雷,扫过五女,最后落在阿青身上。
他的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阿青,”他说,“你终于来了。”
乌角。
新蛊王。
他站在洞口,月光照在他身上,那些环绕着他的毒虫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黑色的甲壳虫、红色的蜈蚣、紫色的蝎子、绿色的蜘蛛,还有几种赵大雷叫不出名字的毒物,密密麻麻,在他周身缓缓爬动,像一层活着的铠甲。
阿青看着他,没有说话。她的手紧紧握着蛊盅,指节发白。
乌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然后移向赵大雷。他的瞳孔是竖着的,像蛇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着幽光。
“你就是那个京城来的赵神医?”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像蛇吐信子,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听说你在青州破了钱万贯的蛊,还救了一个中了寒血蛊的人。不错,有点本事。”
赵大雷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
乌角笑了笑,笑容里没有温度。他抬起手,袖子滑落,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臂。手臂上密密麻麻全是纹身,不是普通的纹身,是蛊术的封印纹,黑色的线条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像一条条蛇盘踞在皮肤上。
“阿青,”他说,“你回来也好。省得我去京城找你。”
阿青终于开口了:“乌角,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做什么?”乌角歪着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
“抓人炼蛊。毁寨子。杀无辜的人。”
乌角笑了,笑得很开心,像听到了一个很好笑的笑话:“阿青,你还是这么天真。蛊术是什么?蛊术就是用命换命。你想养出厉害的蛊,就得付出代价。那些人的命,就是代价。”
阿青的嘴唇在发抖,但她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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