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坐下,屁股只坐了椅子的三分之一,腰杆挺得笔直,像第一次进学堂的小学生。诊桌上的脉枕摆歪了他还特意正了正,听诊器挂在脖子上冰凉的金属头贴着他的锁骨让他打了个激灵。
第一个病人是个年轻母亲带着个四五岁的男孩。男孩发烧三天了,小脸烧得通红像熟透了的苹果,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窝在母亲怀里哼唧,手里攥着个奥特曼玩具想玩又没力气,奥特曼的胳膊被他攥得变了形。母亲一脸焦急,坐下就机关枪似的往外倒:“大夫,我家娃烧了三天了,吃了退烧药就退,退了又烧,反反复复的,最高烧到三十九度五!昨天晚上说胡话,喊什么‘怪兽别过来’,把我吓坏了。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石头咽了口唾沫,伸出三根手指搭在男孩的手腕上。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抖得几乎感觉不到脉象。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脑子里拼命回忆赵大雷教的口诀“诊脉先定寸关尺,浮沉迟数辨表里”。
男孩的脉浮而紧——表证。他又看了看男孩的舌苔,薄白;摸了摸他的额头和后颈,发热但无汗;问他嗓子疼不疼,男孩摇头,说“头疼,像有奥特曼在脑袋里打架”。
石头在脑子里把所有症状拼了一遍:发热、恶寒、无汗、脉浮紧、舌苔薄白,这是典型的风寒表实证。治法应该是辛温解表。他的手抖得没那么厉害了,拿起笔在处方笺上写下一行字:小青龙汤加减。
他把方子拿给赵大雷看。赵大雷扫了一眼,在“麻黄”后面加了个剂量标注,然后点了点头:“开方思路对,剂量偏保守。记住,小儿用药贵在轻清,但该重的时候也不能手软——他烧了三天,辩证准确就放心用。去抓药吧。”
石头接过方子手指还有些抖,但已经不是紧张了,而是兴奋。
男孩的母亲半信半疑地接过药包看着石头那张憨厚的脸和微微发抖的手,犹豫了一下,侧过身小声问赵大雷:“赵神医,这小伙子……能行吗?他看着跟我家隔壁大学刚毕业的实习生差不多大。”赵大雷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但笃定:“他是我徒弟,我教了一年多。这个方子他开得对。你要是吃了没效果,回来找我,我亲自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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