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昨晚盖着赵大雷的外套睡得很踏实,赵大雷一夜没怎么合眼。云恩娜靠在门框上,手里举着相机对着赵大雷拍了张特写——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金色的光斑在他额角跳跃。照片拍得极好看,她低头看了看,嘴角翘了一下,把相机收起来了。蛊姐站在窗口,阿青抱着蛊盅坐在门坎上,苏宁宁在收拾大家散落一地的行李,雅灵把昨晚用来堵窗户的帆布取下来叠好。所有人都醒了,都在等赵大雷开口。
羊皮卷的末页,他昨晚翻到第三遍才注意到最后那几行小字。字迹比正文小了一号,墨色也淡了些,像是什么时候补上去的,但笔锋和正文如出一辙,是同一个人写的。“赤阳丹者,上古丹方,以天地纯阳之气凝于鼎中,经数载方成一炉。服用需辅以天罡炼神术引导药力,否则纯阳之气直冲脑络,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经脉寸断。”
赵大雷把这几行字念出来的时候,苏静静的下巴从他肩上弹了起来。“头痛欲裂?经脉寸断?这药副作用也太大了吧!”
赵大雷把羊皮卷上记载的服用法门又默读了一遍。服丹前需调息半个时辰,让体内真气处于最平和的状态;服丹后将天罡炼神术运转三十六周天,以精神力包裹药力,缓缓导入眉心;药力持续期间不可分心,不可中断,否则药力失控反噬。三十六周天,中途不能停,不能分心。一旦中断,轻则头痛欲裂,重则经脉寸断。苏静静的脸皱成了一团,嘴唇一动想说什么,赵大雷把羊皮卷收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