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精神力构筑的牢笼中左冲右突,每一次撞击都让他大脑嗡嗡作响。他的意识边缘像被人拿钝刀在一下一下地锯,剧痛一波一波地涌来,他咬紧牙关,牙床酸胀。舌尖顶住上颚,将三十六周天运转到第二十一周天。不能再快了,再快精神力会跟不上药力冲击的速度。也不能再慢了,慢了药力会找到精神力护罩的破绽。他像走钢丝的人,每一步都必须精准到毫厘。眉心处的灼热感越来越强。
古鸣按住门板,老雷击木剑已经出了半鞘。雅灵握住了悬在腰间的银针,蛊姐把手按在金蚕蛊背上,阿青抱紧了蛊盅。
三十四周天,三十五周天,三十六周天。
最后一缕药力被精神力裹挟着,缓缓沉入眉心深处。那股灼热感在那一刻达到了顶峰——不是被火烧的感觉,是那种电焊弧光打在皮肤上的又烫又刺的灼烧感。紧锁的眉心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猛地顶了一下,然后那层他从未意识到的、横亘在天眼前面的薄壁,在这一刻出现了一道裂缝。
不是被击碎的。是被撑开的。是被赤阳丹的药力和天罡炼神术的精神力一起,从两边同时推开。
裂缝一出现眉心就炸开了,不是痛的炸,是光的炸。一片刺目的白光从裂缝中涌出,淹没了他的意识。白光的中心有一扇门开了,门后面是另一个世界。不是用眼睛看的世界,是用心眼看的世界。他能“看到”方圆数里内每一缕风的轨迹,从祁连山巅吹下来的干冷空气和戈壁滩上升起的暖湿气流在地面交汇,打着旋儿。能看到土坯墙外那棵枯死的胡杨树根部还残留着一丝水分,水分从地下深处沿着毛细管往上渗,虽然慢,但没有停止,树还活着,它在等一场雨。能看到远处苏静静蹲在他身旁的剪影,她眼眶红红的嘴唇在无声地动着,他听到她在心里默念的那句话——“赵神医,你千万别有事啊。”
赵大雷睁开眼。他的瞳孔里,赤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
沙暴彻底停了。
戈壁滩的天空干净得不像话,那种蓝色不是颜料能调出来的,是透明的,是一眼可以望穿到大气层外缘的透明。路面上积了厚厚一层沙,车子开过去像船在水里航行,轮胎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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