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进行缝合。那个医生手抖得厉害,针在皮肤上扎了好几下才穿过去。赵大雷没有催他,等他缝完一针,才说下一针的位置。
第二个红色伤者是一个中年男人,被倒塌的墙体压断了右腿。腿骨从膝盖下方断裂,骨茬刺穿皮肤露在外面,白森森的,沾着泥土和血。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发紫,脉搏微弱。赵大雷用天眼扫过他的整条右腿,发现不仅仅是骨折,膝关节的韧带也断了,半月板粉碎,血管被骨茬刺破,一直在缓慢出血。
苏静静在旁边递器械,手也在抖。她从没见过这种场面,血腥味冲得她胃里翻涌了好几次,但她咬着牙没有退出去。她把手术钳递给赵大雷的时候,手指碰到他的手背,冰凉而坚定。
手术持续了两个小时。赵大雷先用雷气封住血管,再用银针接骨,最后将粉碎的半月板碎片一片一片取出,把断裂的韧带缝合。当地医生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他从没见过有人能在这种简陋的条件下完成这么复杂的手术。
伤者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等候在门口的家属扑上来,看到伤者的腿保住了,跪在地上磕头,嘴里说着当地的语言,赵大雷听不懂。苏静静扶起她,眼眶红红的。
手术室里,不仅有大人,还有小孩,更是让人心疼。
一个小女孩是被一个中年男人抱进来的。
她很小,瘦得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头发上全是灰,脸被尘土糊得看不清长相,身上的衣服破成了布条。她的右腿从大腿到脚踝被纱布胡乱缠着,纱布上全是干涸的血,硬得像一层壳。中年男人哭得说不出话,旁边一个年轻人用生硬的中文告诉他们,小女孩被压在倒塌的房屋底下十二个小时才被挖出来。
赵大雷把纱布剪开。纱布下面的腿已经肿胀得看不出原来的形状,皮肤呈紫黑色,触感冰凉。当地医生走过来看了一眼,摇着头说了一句英语。
苏静静听懂了,她的脸白了。“截肢。”
小女孩还醒着。她的眼睛很大,瞳孔漆黑,里面映着帐篷顶那盏摇摇晃晃的应急灯。她没有哭,只是看着赵大雷,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安静。赵大雷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额头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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