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晚上,国王在书房单独见了赵大雷。
书房不大,三面墙都是书架,书架上摆满了精装的外文书和当地文字的典籍。书桌是红木的,桌面上摊着几份地图和一份羊皮纸卷。国王关上了书房的门,从书桌抽屉里取出一只信封,递给赵大雷。信封是米白色的,没有封口,边缘压着一枚蜡封,蜡封上是一朵花的图案。赵大雷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纸,上面用工整的英文写了一行字“小公主的心脏,交给您了。”
国王站在窗前,背对着赵大雷。窗外的夜色很深,王宫的灯火在黑暗中像一小片温暖的光晕,再往外是广袤的、黑暗的、没有尽头的热带丛林。他的声音从背影里传过来,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
“我的小女儿今年十八岁,从一出生就被诊断出先天性心脏病。心室间隔缺损,位置很刁钻,靠近主动脉瓣。这么多年来,我们带她去过世界上最好的医院,见过最好的心脏外科医生。他们都说手术可以做,但风险极高,即便成功也活不过四十岁。我今年六十二岁了,我不知道还能陪她多少年。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到她健康地活着。”
他转过身,看着赵大雷。书桌上那盏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脸上投下深深的阴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