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候也控制得刚好,没有烫到皮肤。周谦收好银针,抬头看了赵大雷一眼,赵大雷没有点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走开了。周谦嘴角弯了一下,继续给病人写医嘱。
洛瑶的病人最后一个来,是个中年女性,穿着得体,但眼睛下面挂着很重的黑眼圈。她坐下之后说最近两三个月都睡不好,躺下去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有时候好不容易睡着了半夜又会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脑子里像有根弦一直绷着,白天昏昏沉沉,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洛瑶诊完脉,又问了她的作息和饮食习惯,在处方笺上写了一副安神方:酸枣仁、柏子仁、远志、茯苓、百合。她想了想,又加了一味合欢皮。写完之后她把方子递给赵大雷看。赵大雷在方子上加了一行批注,合欢皮加一钱,茯苓改为茯神。洛瑶看了一遍,把方子改了,递给病人。病人接过方子道了谢,往药房那边走,脚步比进来的时候轻了一些。
三个人把各自的病人送走,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赵大雷。赵大雷站在门口那块被擦得发亮的诊桌旁边,背对着窗外的光,轮廓被勾了一道金色的边。他说再过半年你们都可以独当一面了。石头挠着后脑勺憨憨地笑了一下,把桌上的脉枕摆正,又把处方笺理了理。周谦低头收拾银针,针尖擦过酒精棉时发出了细微的声响。洛瑶没有笑,只是把刚才开的那副安神方在脑子里又过了一遍,想着合欢皮和茯神替换酸枣仁的位置,配伍的思路是不是还有可以调整的地方。
林小婉来医馆的频率,从她母亲的风湿病好转之后,反而比以前更勤了。以前隔周来一次,现在隔三差五就出现。她每次来都带自己做的点心,桂花糕用竹叶垫着,绿豆饼用油纸包了四四方方的一摞,糯米糍外面裹着一层薄薄的椰丝。她把食盒放在柜台上,石头挠着头憨笑,打开盖子闻一闻,然后招呼大家过来分着吃。
这天下午林小婉来的时候,石头正在诊室里给一个老大爷扎针。老大爷的肩周炎犯了,手臂抬不起来,石头在他肩井穴和曲池穴各扎了一针,手法已经比刚独立坐诊时熟练了许多。林小婉没出声打扰,抱着食盒在候诊区找了个空位置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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