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开,但赵大雷已经坐在床沿上了,像是被那只蛊虫的震鸣唤醒的。他的天眼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映出阿青站在门口的身影。她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睡裙,脚踝露在外面,头发散着,手里捧着那只还在发烫的传信蛊,嘴唇动了好几下,声音低得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时呼出的气:“蛊姐出事了。南疆蛊师联盟内乱,有人勾结境外的黑巫降头师,攻破了外围寨子。蛊姐被围在联盟总坛,麻老受了重伤。”
赵大雷站起来,在黑暗中披上外套。阿青站在门口,睡裙的下摆被夜风撩起一角,露出纤细的脚踝。她把那只传信蛊托到赵大雷面前,蛊虫触角还在摆动,像一只疲惫的信鸽找到了收信人:“麻老替蛊姐挡了一记降头,当场倒下了。蛊姐让我不要回去,但师姐不会丢下麻老独自逃。”
赵大雷接过那只蛊虫,天眼扫过它的躯体,看到那些微弱的震颤里夹着蛊姐传过来的短促信息流,断续得像被截断的线圈。他传了一段安抚的话回去,然后对阿青说,明天一早就出发。
阿青怔了一下,说你不了解南疆那边的势力分布。蛊师联盟的叛军人数众多,黑巫降头师的手段诡谲,而且他们敢在这时候动手,说明里应外合已经准备很久了。赵大雷从抽屉里取出那卷《枯木逢春》竹简放在桌上,说这卷心法能压制怨气,降头师的手段与怨气同源。我还没完全参透,但开头的入门篇能帮你稳住心神不被降头干扰,防止被别人抓住意识漏洞。你现在就开始背。
阿青站在桌边,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低头去看那些刻字。赵大雷在旁边点了一盏油灯,把竹简摊开,把入门篇一句一句解释给她听。他说的时候语速不快,遇到生僻字会停下来讲它的字义,讲到气息流转的路线时会用指尖在桌面上画一条线,让阿青看清转折和回环的路径。阿青一边听一边默记,嘴唇跟着微微翕动,像雨夜的水珠沿着屋檐往下淌。
夜风从窗缝渗进来,拨动了一下灯芯,火苗晃了晃又稳住了,把两个人的影子印在墙上,忽长忽短,交错又分开,像两个人在同一段路上各自走着不同的步调。
第二天上午,苏静静推门进来的时候,赵大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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