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我接不住,整个南疆蛊师界都会分裂。”
赵大雷转过身看着她。蛊姐没有回避他的目光,手垂在身侧,指尖微屈着,像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明天你站在我身后就行,不用说话。”蛊姐说。
赵大雷没有回答“行”或者“不行”,只是站在她身旁,看向议事堂方向。夜色从山脊线压下来,把那片灰瓦屋顶的轮廓吞进黑暗里,上面有几处新修补的痕迹,在最后一丝暮光中泛着比周围更浅的颜色,像一块被仔细缝过的旧布,在等着被重新撑开。
议事堂比赵大雷预想的要大。正厅足以容纳近百人,此刻从各地赶来的长老、寨主、头人坐了大半,有的盘膝坐在草编蒲团上,有的斜靠着柱子,有的站在后排。空气里混杂着草药、炭火、汗味和潮湿的泥土气息,赵大雷站在蛊姐身后不远处,苏静静和云恩娜在靠近门口的一根柱子旁站着。阿青的位置更靠前一些,怀里抱着圣灵蛊的蛊盅,身形安静得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
叛军首领率先站了出来。他坐在正厅左侧的一排座席中间,身形敦实,穿着一件暗红色的短褂,头发用一块黑色布巾扎着。他站起来时身旁几个人也同时动了动,但没有跟着站起来。他的话带着一种南疆边境特有的口音,说到那几个重音时喉咙深处有明显的摩擦声,像是要用这把声音把什么东西碾碎。他说蛊姐这个“蛊王”名不正言不顺,当年老蛊王临终前根本来不及指定继承人;金蚕蛊是她自己从师门带走的,不能作为蛊王凭证;联盟这半年来的内乱全是因为她不在,现在回来了却拿不出服众的东西。
蛊姐没有立刻回应。议事堂里嗡嗡的议论声像一锅被搅动的沸水,水泡升起来又破开。蛊姐的目光扫过在座每一个人的脸,那些面孔里有她认识的、也有她离开后新上来的,有的是她叫得出名字的老人,有的是她只在情报中见过的生面孔。当目光掠过其中一人时,她的视线停了一瞬,然后又往前滑去了。
她没有辩驳,只是转向一侧,看向那位坐在角落里、背靠着柱子、面容枯槁的老长老。那位长老原本是联盟中威望极高的人物,半年前在一次袭击中被降头术击伤经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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