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赵大雷旁边,一只手臂搭在膝盖上,另一只垂在身侧。那只垂着的手在赵大雷视线余光里,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节处有老茧,掌心在光线中泛着一种常年与药草和蛊虫打交道才有的微涩光泽。赵大雷将目光移回前方。车窗外,雨幕将远山模糊成一团暗青色的剪影,他放慢车速,让轮胎压过一段积水的路面时不再溅起太高的水花。
“回去之后我要去一趟茶庄。”蛊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尾音被雨声压得有些散,“那些陈年旧茶该翻出来晒晒了。”
赵大雷没有转头,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一下:“那个玉佩上残留的气息……你自己有没有感觉?”蛊姐沉默了一会儿,像在体内扫视某处平时不会查看的角落。“没有。”她侧过头,看向窗外,树影从雨幕中掠过,在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深色痕迹,“但如果哪天感觉到了,我会告诉你。”
赵大雷没有再问。他重新看向前方,雨刷扫过挡风玻璃,露出前方一段被雨水浸透的弯道。他放慢了车速,让轮胎压过路面上那片积水时,溅起的水花只擦到了路肩。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邀请函送来了。
送函的人是石头从门口接进来的。他拿着一个深蓝色硬纸信封走到诊室,在门槛上停了一步,低头确认信封上收件人的名字写着“赵大雷亲启”,才跨进门里。信封纸质厚实,表面没有任何寄件单位标识,只在封口处贴着一枚烫金印章,图案是一株灵芝托着一只鼎,与赵氏集团的标志有几分神似,但灵芝的形态更古老、叶片边缘卷曲的幅度也与当代设计图不同。
赵大雷拆开信封,抽出内页。纸张是同样的深蓝色,印着白色正文。全国青年中医大赛,主办单位是中医协会,承办方列了一串名字,有学术机构、有医药企业、有几所中医院校。比赛时间定在两个月后,地点在京城国际会议中心,分理论考核、辨证施治、现场实操三轮,优胜者将获得中医协会颁发的“青年岐黄学者”称号。
石头在旁边站着没走,赵大雷把邀请函递给他,他接过去看了一会儿,说:“全国大赛,那不得有各地的高手来?徒弟也能报名吗?我们以前想都不敢想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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