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两色,不是涂上去的,白子是陨铁本身的银灰色,黑子是经过特殊淬火处理后呈现出深黑。每一枚棋子的大小、重量都一模一样,指尖触及时能感到一种微凉的金属质感。棋盘边角刻着两个古篆小字“星罗”。
“星罗。”赵大雷念出了这两个字。
少年微微点头:“我家先生说,赵神医对碎片的追寻已进入神庭视野。星罗棋局,赠予知音。先生还说,若赵神医愿与神庭合作,这副棋便是盟友之证;若不愿,这副棋便是战场。”
赵大雷把木匣放在诊桌上,从针囊里取出一根星髓银针。银针在月光下几乎看不见针身,只有针尾那一小截流动的银光像一颗被固定在原地的流星。他把棋盘轻轻翻过来,玄铁背面光滑如镜,他握住银针,以针尖为笔,在铁面上刻了一个字“和”。
银针的针尖比陨铁更硬,落下去时没有刺耳的摩擦声,只有一种极细腻的、像用铅笔在宣纸上划过的触感。笔画瘦硬,收尾处微微上扬,与那日他在南疆密库中见到的玉佩背面的笔锋如出一辙。刻完之后他把银针擦拭干净收回针囊,将棋盘放回木匣,盖上匣盖,把木匣还给少年。
“替我转告你家先生,这个‘和’字,是和而不同的和。他愿意和,就和。不愿和,就是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