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鸟嘴上虚点了一下:“别告诉你师娘。”
雅灵站在众人身后,只轻轻说了一句:“这下神庭要睡不着了。”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但在笑声落下去之后的那个空隙里,每一个字都清晰可辨。石头端着碗愣在原地,张了好几次嘴,低头看看林小婉刚递过来的参汤,又转头看看门外蛊姐和阿青站的方向,这才回过神来把碗放下,却忘了自己本来要说的话,只是弯起嘴角,笑了。
青铜罗盘被安置在赵大雷的诊室深处,用一只特制的铅衬檀木匣子装着,匣盖内侧贴了一层极薄的陨铁箔片。那是古鸣出的主意。他说太虚门当年藏宝贝用的就是这法子,陨铁能隔绝大部分灵力波动,神庭那帮人就算拿着探测法器在医馆门口转悠,也摸不到罗盘的边。赵大雷照做了。他把匣子放在药柜最底层,上面压了好几摞没拆封的药材包,又在药柜门上贴了两道阿青画的遮掩符,符纸边缘的朱砂已经干透,在日光灯下泛着暗沉的红。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每天都会在诊室待到后半夜。罗盘上的古文字刻得极细,有些笔画的宽度连头发丝都不到,他用天眼逐层扫描,再把自己能辨认的部分逐字抄录在周谦那本装订整齐的病历本背面。石头半夜起来上厕所,好几次看到诊室的灯还亮着,隔着门缝能看到师父伏在桌前的背影,手边那杯茶早就凉透了。
第四天下午,国王的使者来了。
那是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领带系得一丝不苟,面容和两年前在灾区临时医院门口见到的那位卫生官员有几分相似。他身后跟着两个随从,手里拎着几只黑色皮箱,皮箱上印着王室专用的暗纹徽章。使者站在医馆门口,没有进门,只是微微欠身,双手呈上一封信函。信封是米白色的,封口处压着王室印章,信纸上的字迹工整而克制,措辞礼貌得近乎刻板,但赵大雷读到第三行的时候,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住了。
他至今仍记得两年前在灾区见到的那位老人。他站在王宫主楼的台阶上,微微佝偻着背,握住赵大雷的手时用了很大的力气,像握着一根救命稻草。他说,我唯一的心愿就是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看到她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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